第474章 少废话手摊平(2 / 2)
阴阳望气诀顺著他眉心展开,钉影先浮出一层暗红,红意底下又翻出湿黑水墨,水墨间夹著残缺印痕,边角与旧盐仓补页上的朱章残拓並无二致。
秦晚妆看著灰上的纹路,握剑的手往后移开。
“外务堂残章。”
“同一条水墨路。”
胡掌柜听得不明白,灯火却被她护得更高。
“玉霖红和外务堂的人,是一伙的”
墨承岳没有立刻接话,他盯著钉影里缓缓游动的水墨,右袖中的血帖又贴紧掌根,袖口渗出的红色沿著布料往下爬。
“玉霖红在钉尾留了嫁名术,她借这根线盯著我有没有断气。”
秦晚妆接著问。
“钉腹里的水墨呢”
“外务堂残章能接上它,纸鹤能借它送补页,说明送纸的人与铸钉的人用的是同源墨气。”
“能顺著它找过去”
“能看见一段路。”
秦晚妆抬剑挡住他掌前的灯影。
“到这里为止。”
“我还没看完。”
“它已经在回看你。”
黑钉在掌纹间转了个角度,钉尖朝著他右袖方向滑去,尾端红丝绷起,墨承岳右臂的袖口被血帖顶出一小块鼓痕。
胡掌柜的灯罩险些碰到他手背,又被她硬生生挪开。
“它动了。”
“收诀。”
秦晚妆的声音落下时,墨承岳已將阴阳望气诀散去,掌中黑钉却仍往右掌拉扯,红丝在火边扭成细弯。
“它知道我看见了。”
“所以更不能让它带话回去。”
墨承岳抬眼看她。
“別斩钉。”
“我封线。”
秦晚妆从储物袋里取出紫阳护体符,符纸没有贴上血帖,只落在他右腕外侧的衣料上,金白火意沿著布纹围住掌根,將黑钉尾端的红丝困在符光之间。
“左手摊著,別收。”
“我若收了呢”
“它会扎进去。”
“那我今日听师姐的。”
“少说得跟领赏一样。”
火线收拢时,黑钉钉身在他掌里滚动,湿黑水痕沿著白绢爬开,又被雷火灰拦在边缘。
秦晚妆將剑指落到符纸上,烈阳剑意贴著红丝走过,却避开了钉尾最深处那点暗黑。
“封。”
金白火纹合入符纸,红丝被困在右掌血帖外沿,黑钉仍留在左手掌心,只是再没有往回钻。
墨承岳活动了一下左手指节,黑钉隨之轻撞掌骨,带出一声闷响。
胡掌柜望著他手里那点湿黑,喉间的话绕了几圈才挤出来。
“它还会动吗”
秦晚妆把剑收回鞘中,白绢边缘被她折起,没有让污痕沾到灶灰。
“会。”
“那这算什么封法”
“封的是它看路的口,不是把它拔出来。”
墨承岳替她补了一句。
“它知道我还活著,却未必知道我此刻在哪。”
胡掌柜看著他右掌上被火纹圈住的血帖,银簪在指间转了半圈,又停在灯座旁。
“若不是我带著阿穗来找你,若不是你替她拖住血帖,这根钉也不会落到你身上。”
墨承岳抬起头。
“胡掌柜。”
“我知道你要说救人是你自己选的。”
“我想说,你少抢船主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