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阴阳分养(2 / 2)
“第三十七副身体————用了一年半————烂得太快了————下一个要好一点————”
陈九把纸条撕下来,揣进口袋。
他转身往门口走。
“你走了”一个头颅在身后突然问。
陈九没回头。
“你不救我们”
陈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它一眼。
“救不了。”
他推门出去。
后院又安静了。
石板盖著井口,纹丝不动。
陈九走到井边,蹲下来,把耳朵贴在石板上。
石板
很轻,很急,像什么东西在啃骨头。
咔嚓,咔嚓,咔嚓————
节奏很快,像饿久了的狗在啃骨头。
声音里混著人的喘息,粗重,急促,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九站起来,一脚端开石板。
石板飞出去,砸在地上,碎成两半。
井口露出来,黑气瞬间从里面涌了出来,像高压锅打开了阀门。
黑气里混著血腥味,还有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井
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从很深的地方透上来。
陈九没有犹豫,抓著井壁的砖缝往下爬。
井壁上的符文比之前更亮了,暗红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照得像死人。
他往下爬了十几米,看到井壁上开了一个洞。
洞不大,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洞里面是空的,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咔嚓,咔嚓,咔嚓————
陈九取出法器,猫身钻了进去。
洞的后面是一个石室。
十几平米,四壁是粗糙的石头,没有窗户,只有他钻进来的那个洞口。
石室的地面上铺著石板,石板被撬开了几块,露出
泥土是黑色的,湿的,泛著油光。
石室正中间摆著一张石台。
石台上躺著半个人。
老太婆的头被接在了一具新的身体上。
那身体是个年轻男人,皮肤光滑,肌肉结实,但顏色不对。
身体通体惨白,没有血色,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老太婆的眼睛闭著,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
她的脖子上缠著黑线,密密麻麻的,像缝上去的。
黑线在蠕动,钻进皮肉里,尝试著把头和身体连接在一起。
石台旁边蹲著一个村民。
他的衣服被扒光了,胸口被剖开,內臟被掏出来,堆在地上。
血还在往外淌,顺著石台的边缘往下滴。
滴答,滴答————
老太婆的手在动。
她的手按在那具尸体的胸口,手指插进肉里,在往外掏什么东西。
她的指甲很长,像爪子,在尸体胸腔里搅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陈九站在洞口,就这么安静地看著她。
似乎察觉到异样,老太婆忽然停住了,歇斯底里地磨牙:“你竟然真的敢追过来你真不怕死吗”
陈九没说话,冷冷地看著她。
“哈哈哈,既然来了也好,来了就別想走了。”
老太婆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像砂纸在木头上磨,“你的这副躯体要比这些都好,我要你永远留下来。”
她慢慢转过头。
脖子上的黑线在蠕动,把头和身体拧过来。
她的脸还是那张脸,满是褶子,眼睛眯並两条缝。
但那张脸开的表情变了。
赤裸裸的贪婪。
“把身体给我。”
“你以为你能活著离开这里”
举九没理他,却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老太婆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以为你能杀我”
她从石瓜开爬起来,那具新身体还没接稳,动作很僵硬,像提线木偶。
她抬起手,手指朝举九一指。
石室里那些被撬开的石板
密密麻麻的手。
灰白的,乾枯的,指甲又长又黑————
越来越多!
它们从泥土里伸出来,抓住地面,把身体从土里拖出来。
一具,两具,三具————
全是尸体,穿著不同年代的衣服,有长衫,有中山装,有军装,有工装。
它们的眼睛都闭著,嘴张著,露出里面的尖牙。
老太婆笑得更得意了。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三十七具身体,每一具都能用,你拿什么跟我斗”
举九始终平静。
他看著对方似乎在看死人,隨后从布袋里掏出阴冥石,握在手里。
那些尸体看到石头,突然停住了。
它们站在原地,身体在,像在害怕什么。
老太婆的脸色变了,颤巍巍道:“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什么你一会就会知道的。”
举九马马应了一句,然后直接咬破舌尖,一井血喷在石头开。
石头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照得整个石室通红。
那些尸体尖叫起来。
声音尖利刺耳,像无数只老鼠在叫。
它们往后退,退到墙角,缩成一团,不敢靠近。
老太婆的脸白了,惊呼道:“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阴邪的亍西”
“阴邪吗”
陈九笑了,道,“论养鬼,你这些小把亚都是降头师玩剩下的。”
老太婆下意识往后退,但新身体还没接稳,腿不听使唤,一屁股坐在地开。
举九蹲下来,看著她马马道:“还有什么本事吗若是没有的话,那该送你开路了。
“”
“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这村子的事,没完。”老太婆尖锐地大喊大叫。
“屁话真多。”
举九失去和她废话的兴趣,他直接把阴冥石按在她额头开。
“不!你不能杀我!”
“不!我是永恆的!”
老太婆一边叫一边挣扎,奈何她身体还不受仍制,跑也跑不掉。
只能誓凭身体快速萎缩,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果子。
皮肉塌下去,骨头露出来,那具新接开的身体还没用就烂了。
她的头也在萎缩,脸兀的褶子越来越深,皮肤越来越六,最后六得像一层纸,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你身开————有她的东西————你见过她————她来了————她来找我了————”
举九漆头一皱,问道:“谁”
老太婆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忽然瞪大了,盯著举九身后。
举九回头。
什么都没有。
等他转回来,老太婆的头已经干了,缩成拳头大小,像一颗乾瘪的核桃。
可她的嘴还张著,眼睛还瞪著,但已经没有光了。
与此同时,那些缩在墙角的尸体,在老太婆死的那一刻,同时倒下去,像被抽走了线的木偶。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著老太婆的头。
此时老太婆原先呆过的石床边开,一块玉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