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立关建房,刀镇群邪(1 / 2)
第146章立关建房,刀镇群邪
王瘸子冷哼一声,补上一刀:“就算房子盖起来,那洼地聚阴藏煞,平日游荡的孤魂野鬼可不少。
没有镇得住场子的香火阵法,只怕房子盖好,也没人敢住!
这阵法布置,又是一大笔开销!
严管事,帐,得算长远。”
难题一个接一个,从钱到料,从人到法,堵得严崢好像只剩一条路。
低头,找他们帮忙,被他们拿捏。
严崢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他们都说完,才慢慢拿起筷子,夹了一箸面前的凉拌鬼耳丝。
那东西黑默,脆生生,嚼在嘴里,咯吱作响。
他细嚼慢咽,吃完,才抬眼。
“苗管事虑的是地基,吴管事说的是营造,张老爷操心工匠物料,王头领担心阴魂滋扰。”
他一个个点过去。
“这些,都不劳各位费心。
“:
他放下筷子。
“地基,西码头自有办法夯实。”
“营造,码头上有的是老师傅,虽不会画符,但夯土打桩的手艺,是祖传的。”
“工匠物料,忘川滩的碎骨,沉阴木,江底的冷铁石,取之不尽。
力役们自己动手,工钱省了,料钱也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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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阴魂滋扰————”
目光掠过远处雾气蒙蒙的江面,又收回,看著桌上眾人。
“西码头往后,会设一道关口。
凡在码头討生活的兄弟,无论生死,皆受庇护。
不安分的孤魂野鬼,自有去处。”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脸色又是一变。
这是要划地盘,定规矩,把码头范围內的阴阳事,都管起来。
这是要立关口,收拢人心!
严崢这哪里只是要盖房子
他这是要借著盖房子,在西码头扎下自己的根,立下自己的法统。
张老爷捻佛珠的手,微微发抖。
王瘤子眼中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
苗大膘和吴老蛇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彼此眼底的凝重。
钱串子更是心底发凉,他忽然觉得,今天这顿酒,怕是要吃出大事。
严崢却不看他们,对胡贵吩咐:“上热菜吧。酒也重新温过。別怠慢了客人。”
胡贵应了一声,朝后挥手。
几个力役端著热气腾腾的菜盘上来,八热一汤,都是聚阴楼的拿手菜,香气扑鼻。
可这会儿,谁还有心思品菜
酒重新温过,斟满。
严崢举杯:“话说了不少,菜也凉了热过。
诸位远来是客,严某敬各位一杯,多谢今日赏光。”
他先干了。
杯中忘川烧,一线入喉,滚烫。
苗大膘见状,哈哈一笑,也举杯乾了:“严管事豪气!老苗陪你!”
吴老蛇默默喝了。
钱串子勉强沾了沾唇。
张老爷和王瘤子,也举杯示意,酒却含在嘴里,没咽下去。
气氛似乎缓和了些,但底下暗流更急。
热菜一道道上来,力役们低头布菜,脚步轻捷。
远处,洼地方向的號子声,不知何时停了。
“咚————咚————”
像是很多人在同时夯打著什么。
隔著老远传来,震得桌面上的杯碟颤动。
苗大膘侧耳听了听,眉头皱起:“严管事,这是————”
“哦,”
严崢夹了块油燜阴蹄筋,放进嘴里,嚼著,“洼地那边,弟兄们等不及了。
听说要盖新房,先动手清理场地,夯实地基。”
他语气轻鬆。
张老爷脸色却变了。
王病子站起来:“严崢!你————你未经许可,就敢在码头动土
那洼地虽偏,也是外城地界!”
严崢抬眼看他,目光平静:“王头领,西码头的地界,我西码头的人动土,需要向谁请示
张老爷还是王老爷”
“你!”王瘸子气结,手按上腰间。
他身后的张铁臂和那个王家打手,也同时踏前一步,手摸向傢伙。
胡贵和灰衣护卫们,几乎同时动了,隱隱成合围之势。
桌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那些布菜的力役,不知何时已退到外围,手里却抄起了挑菜的扁担,端盘的木托,眼神凶狠。
“咚咚!”
远处的夯地声,更响了,更密了。
严崢放下筷子。
“王头领,坐下喝酒。”
“今日我请诸位来,是商量力役住房的章程,不是来看谁亮刀子的。
西码头的地,西码头的人,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这是漕帮的规矩,也是西码头的规矩。”
他盯著王病子。
“你若觉得不妥,现在就可以去总舵告状。
或者,回去请王老爷带人来划道。我在这儿等著。”
王瘤子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血红。
他何曾受过这种气
在外城,提起他王病子,谁不惧三分
可眼前这年轻人,那眼神,那气势,压得他心头冒寒气。
再看看四周那些沉默的力役。
远处那越来越响的夯地声————
他咬了咬牙,喉结滚动几下,最终,慢慢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