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痴汉今天也在合法变态(十三)(2 / 2)
这些念头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无法压制。
骆时岸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躺在床上想象着那些画面,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他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谈忆春的名字,像是在念某种能让他短暂的平静下来的咒语。
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了,趁着谈忆春在图书馆趴着午睡的时候,悄悄走到他身边。
谈忆春睡着了。
碎碎的狼尾散落在桌面上,桃花粉的发尾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睫毛又长又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透出一点浅粉色的舌尖。呼吸均匀而绵长,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骆时岸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心脏要停止了。
他想伸手摸一摸谈忆春的头发,想用手指碰一碰他的脸颊,想低头吻一吻他的嘴唇。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谈忆春的发尾上方,离那抹桃花粉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只要再往前一厘米,他就能碰到。
骆时岸的手指在发抖。
他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把自己的手缩回来。
不能碰。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
他醒着的时候你碰一下是意外,他睡着的时候你碰就是骚扰。
你不能这么做。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用疼痛来压制那几乎要溢出的冲动。
然后他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在离谈忆春最远的角落坐下来,低下头假装看书。
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谈忆春睡着的样子,是那抹桃花粉的发尾,是那截露出来的白到晃眼的后颈,是那张毫无防备的、安静而柔软的脸。
骆时岸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想,他真的快不行了。
他开始用一些更的方式接近谈忆春。
比如出现在谈忆春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地方。
图书馆、食堂、教学楼、奶茶店、体育馆、林荫道——谈忆春的每一个行踪他都在论坛上摸得一清二楚,每天出门之前都会在心里规划好路线。
他不再是之前那种好巧又遇到了的粗劣演技,而是进化出了更高级的方式——远远地看到谈忆春之后,他会假装自己早就来了,坐在那里看书或喝咖啡,等谈忆春走近了再抬头,地说一句你也在这儿啊。
这个演技被他在镜子前练了很多遍,确保每一个表情都足够自然。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每在这种时刻快到何种程度。
他还学会了。
谈忆春和许闰是室友,两人偶尔会一起出现。
骆时岸有时候会坐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竖起耳朵试图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告诉自己这不算偷听,只是凑巧坐得近,不小心听到的。
但每次他都会把听到的每一个字记在心里,哪怕那些对话只是今天吃什么作业写了没这种毫无营养的内容。
有一次,他坐在谈忆春和许闰邻桌,听到许闰问谈忆春:“你最近和骆时岸走得好近啊,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骆时岸的呼吸瞬间凝住了。
他竖起耳朵,心跳快得像擂鼓。
谈忆春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个字:“没。”
这个说得清清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
但骆时岸看到了——在说这个的时候,谈忆春的筷子在碗沿上顿了一下,非常细微的一下,像是内心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样。
骆时岸把这个细节牢牢记在了心里。
然后他又听到许闰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反正骆时岸那种人你离他远点。”
谈忆春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骆时岸攥紧了手里的筷子,指节泛白。
许闰。
又是许闰。
他到底跟谈忆春说了什么?
他想让谈忆春离他远点?
凭什么?
骆时岸坐在邻桌,脸上的表情维持着平静,但心里那股疯狂的占有欲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他想冲过去拉住谈忆春的手,告诉许闰他是我的。
他想把谈忆春从那张桌子上带走,让许闰再也靠近不了。
但他不能。
他只能坐在那里,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吃自己那份已经完全凉掉的饭。
当天下午,骆时岸又了谈忆春。
这次是在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里。
谈忆春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那本骆时岸送的外文诗集,正低头认真地看着。
桃花粉的发尾垂落在书页上,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骆时岸远远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脚步就挪不动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谈忆春低头看书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既甜蜜又酸涩的复杂情绪。
谈忆春在看他送的书。
谈忆春在看那本他精心挑选的、扉页上写着给谈忆春的诗集。
谈忆春的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滑动,像是在抚摸那些诗句,又像是在抚摸他留下的字迹。
骆时岸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谈忆春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那股清甜的桃花香,近到他能感受到谈忆春身上传来的微热的体温。
谈忆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你来了。”他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骆时岸注意到,谈忆春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指尖不自觉地停在了书页上。
“你在看那本书。”骆时岸说,声音有点哑。
谈忆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诗集,轻轻了一声:“很好看。”
骆时岸的嘴角立刻弯了起来:“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