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小情儿他眼盲又易碎(三十一)(2 / 2)
针对当时在场所有公司的商业合作评估、财务审查、合同履约排查,像一张巨大的网一样铺开来。
具体损失多少无人细算,但一个月之后,周三在群里发了一句语音:
太子爷这回是真的动真格了。我爹公司的账被查了三回,虽然什么都没查出来,但我爹说这辈子再也不敢让嫂子一个人坐着了。
底下跟了一排的表情包。
而聂浣——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张嫂在谢家老宅又做了半年,然后以想回老家养老为由辞了工。
谢母给了她一大笔钱,又让人帮她安排好了老家的住处。
聂浣从此再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和谢家有关的场合里。
至于闵忆春——从那之后,圈子里所有人见他都客客气气的。
那种客气和以前那种看在谢少面子上的客气完全不一样,里面多了一种真切的、发自本能的谨慎和尊重。
有人私下里说:那位……看着温温柔柔的,但那天晚上在拍卖会上那一下,你没看见。那眼神——不,他根本没眼神——但你站在那儿就是觉得后背发凉。
也有人说:我觉得他不是靠谢少护着的人。他是能让谢少心甘情愿护着的人。这两件事差别可大了。
但这些话传到谢时岸耳朵里的时候,他正搂着闵忆春窝在公寓的沙发上。
闵忆春在他怀里慢慢翻着一本新的盲文小说,手指从左到右地滑过那些凸点排列,嘴角的梨涡安安静静地浮着。
谢时岸低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凑过去在他耳尖上亲了一下。
“宝宝,你那天挥酒瓶的时候在想什么?”
闵忆春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
他偏了偏头,朝着谢时岸的方向,那双空茫的瑞凤眼微微弯起来,上挑的眼尾在灯光下勾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在想——”他故意拖长了一拍,“——他再吵你就要回来了。你回来看见他在烦我,你又要生气了。所以不如我替他解决一下。”
谢时岸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他把人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闷着声音说:“你倒是会替我着想。”
“那当然。”闵忆春把盲文小说合上放在一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谁让我是你家先生呢。”
那天晚上谢时岸又在床头放了一篇新的保证书——手写的,然后用盲文点字板凸印出来的。
闵忆春第二天早上摸到的时候,指尖在那一行行凸点排列上滑过去,嘴角弯了又弯。
保证书的内容不长。
只有一句话。
以后你砸人,我在旁边递瓶子。
闵忆春把那页保证翻来覆去摸了两遍,然后收进了床头柜抽屉里那厚厚一沓里。
手指顺着抽屉边缘滑过去的时候,能感受到那一摞纸的厚度——从最开始的十二页,到现在已经快要塞满整个抽屉了。
他把抽屉轻轻推回去,然后侧过身,朝着谢时岸的方向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阿时。”
“嗯?”
“今天的哄,提前生效了。”
谢时岸睁开眼——实际上他早就醒了,正在装睡看着闵忆春摸那沓保证书的表情——他把人拉进怀里搂住,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那下次你在外面砸人,我在旁边给你鼓掌。”
闵忆春笑着推了他一把,但没推开,反而被他搂得更紧了。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暖融融的。
院子里的桂花树叶还在风里沙沙地响着。初夏的晨光把整间卧室都染成了柔和的金色。
那棵被谢时岸从医院后花园移栽过来的桃树——是的,他后来真的把那棵树挖回来种在了公寓楼下的小花园里——新生的叶片在阳光里泛着一层油亮亮的青。
而树下的长椅上,再也没有人来坐过了。
闵忆春偶尔会闻见从窗户缝隙里飘进来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桃花香,然后弯起嘴角,往谢时岸怀里又嵌了嵌。
——他找回了他的阿时。
——而他的阿时依旧和以前一样。
这样就很好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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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下个世界是小哑巴桃桃,竹马竹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