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兵行险招!(2 / 2)
“我的意思是,让你想法子,让我父皇收回成命......”
李谟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道:
“问题就在于,陛下不可能收回成命。”
“陛下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陛下是天子,岂能朝令夕改?”
“所以,咱们只能另辟蹊径。”
李承乾扯了扯嘴角:“你这也太蹊径了吧?”
哪有蹊径,直接往悬崖底下蹊的?
李谟不急不恼,循循善诱道:
“殿下,你想想看。”
“如果科举没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参加科举了?”
李承乾愁眉苦脸道:
“话是这么说......”
“但我感觉,如果科举没了,问题就更大了,比我父皇收回成命,问题还大。”
李谟看了他一眼,问道:“殿下是担心,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
李承乾重重点了点头道:
“科举是多大的事?国之大典!要是真给整没了,我父皇必然震怒。”
“这后果,我承担不起。”
李谟闻言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
“殿下何必承担后果?”
“让别人承担,不就行了?”
李承乾闻言,眼眸一亮,脱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让我舅舅承担这个后果?”
“......”
李谟看着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好家伙,你舅舅才背了一口大锅,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那锅到现在还在背上焊着呢。
你转头就想再给他续上一口?
亲外甥啊......
李谟问道:“你觉得,长孙尚书能承担起这个后果?”
李承乾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能。”
毁掉科举,这罪名可比串联朝臣大多了,真要扣下来,舅舅那个吏部尚书,怕是都得搭进去。
“况且......”
李谟接着说道,“眼下长孙尚书已经被陛下降旨,闭门思过一月,足不出户,不掺和任何事情。”
“这个责,就是想让他担,也轮不到他担。”
李承乾皱起眉头:“说的也是。”
“那谁担?”
他上下打量了李谟一眼:“你担?”
李谟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担这个责?”
“我像是担责的人吗?”
李承乾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你看啊,你不担责,我舅舅不担责,我也不担责,那谁担责?”
李谟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我倒是有一个人,可以担这个责。”
李承乾好奇地问道:“谁啊?”
李谟吐字道:“王贺。”
“王贺?”
李承乾神色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
“礼部郎中王贺?”
“他惹你了?”
“没错。”李谟点了点头,“他惹我了。”
来的路上,他就在琢磨这事。
既然王贺因为糊名的事,铁了心要对他下手,那他何不抢在前头,先发制人?
只是当时细想之下,觉得时机尚不成熟,平白无故的,拿什么去制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
眼下这个时机,刚刚好。
李承乾思索了片刻,点头说道:
“既然他惹了你,那让他担责,最好不过。”
“但问题在于,怎么才能让他担责?”
李谟耐心地说道:
“你想想,科举,谁来实行?”
李承乾道:“自然是礼部。”
“不错。”
李谟笑着说道:“科举由礼部实行,那科举要是没了,礼部是不是难辞其咎?”
“据我所知,科举一事,向来由礼部郎中主持操办。”
“科举没了,他王贺,焉能置身事外?”
李承乾闻言,连连点头:
“你说的对!”
“可是......”他挠了挠头,“怎么才能,让科举没了呢?”
李谟闻言,坐直了身子,神色一正,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们可以,泄漏考题。”
“......”
显德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承乾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凝固,瞳孔一点一点放大,直勾勾地盯着李谟,半天没眨一下眼。
泄、泄漏考题?
那可是科举啊!
泄漏科举考题,捅出去就是滔天大案,别管是谁,沾上了都得脱层皮!
管这叫“蹊径”?
这是奔着灭门去的吧!!
李承乾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伸手扶着面前的几案,颤声问道:
“李谟,我再跟你确认一遍。”
“你说的泄漏考题,是我想的那个,泄漏考题吗?”
李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就是殿下想的那个,泄漏考题。”
李承乾:“......”
我现在收回那句“你办法多”,还来得及吗?
李承乾感觉嗓子发紧,看着对面笑眯眯的李谟,只觉得他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说道:
“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李谟摇了摇头:
“想要毁了科举,最好的办法,就是泄露考题。”
“除此以外,也就只有内乱,或者外敌入侵,才能让科举暂时停歇了。”
“不行不行!”
李承乾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道。
内乱?外敌入侵?
那还不如泄题呢!
“所以啊。”李谟双手一摊,“只有这个办法,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路了。”
李承乾愁眉苦脸道:
“可这个办法,也太险了吧?”
“万一让我父皇知道,泄露考题的人是我......”
他打了个寒颤,惊恐道:
“我估计,我这个太子之位,就当到头了。”
李谟说道:“只要不让陛下发现,不就行了?”
李承乾看着他:“你说得简单,哪有那么容易?”
“这事我来办。”李谟拍了拍胸口,认真说道:
“我会让人办得妥妥当当,谁也发现不了。”
李承乾问道:“那要是有人发现了呢?”
李谟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殿下,你要知道,有时候,就得兵行险招。”
“你不要老是往坏的方面想。”
李承乾神色更愁了几分道:“这种事,我能不往坏的方面想吗?”
他越想越怕,忽然眼睛一亮道:
“诶,我忽然觉得,我去参加科举,好像......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