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纸佣人(1 / 2)
与此同时,沈灵君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闷哼。
孟羡锦低头看掌心那枚铃,铃铛内侧有一行字,指甲刻的:“白玉,五岁,封于此树。“
她攥紧那枚铃,抬头去够第二枚。
手伸到一半,树枝忽然无风自动,剩下的六枚铜铃齐齐转向他,铃舌对准了她的脸,叮铃铃,响声灌进耳朵里,他眼前一花,耳朵里嗡地一声,像有人在她颅骨内侧敲了一锤。
她听见了别的声音。
夹在铃响的缝隙里,极细极弱的,一个小男孩的哭腔:“……姐姐……姐姐别走……“
孟羡锦晃了晃脑袋,血从右耳孔里淌出来,温热的,顺着脖子往下流。
她没管,手又往上伸了一把,抓住了第二枚铜铃。
全福禄的声音在此刻传来说:“小锦,坚持住.....”
那边的全福禄站在棺材的傍边起阵,孟羡锦手里面的铜铃比上一枚更烫,她攥住的瞬间,掌心立刻起了一串水泡。可那枚铃也被她拽了下来。
树上的铃铛只剩五枚了。
沈灵君被撕扯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悬在半空的身形不再往外散了,那些被抽走的光缕开始往回缩,一点一点地,像退潮的水慢慢往回走。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看见她垂下来的长发在风里晃着,末梢微微卷起,又落下去。
第三枚。
孟羡锦又够到了一枚。
这一枚冰凉。
冷得像从冰窖里掏出来的,攥进手心的瞬间,她整条胳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铃铛脱落的一刹那,他耳朵里那个小男孩的哭声忽然清晰了一瞬:“…………姐姐……救我……救我.....“
不知道全福禄做了什么,风忽然停了。
老槐树的叶子一片也不动了,树上剩下那五枚铜铃安安静静地挂着,铃舌垂着,像五双合拢的眼睛。
沈灵君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来,双脚触到地面的时候没有声音。
她走到孟羡锦面前,低头看了看她掌心里那三枚铜铃,又看了看她右耳淌下来的血,然后伸出手,用她那双半透明的手指轻轻擦了一下他耳廓上的血痕。
她的指尖冰凉,触感像一片潮湿的雾气。
“小锦,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是虚弱,她微微张开嘴,想说什么,全福禄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一把抓起孟羡锦的后领,就朝着大槐树的后面去躲,孟羡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口要说话,全福禄对着她摇了摇脑袋,然后指了指棺材的另一边。
那边传来一阵摸索声,声音很奇怪,像是纸张刮擦的声音一样。
不待片刻。
棺材的那边出现了一个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