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死后不让开口(1 / 2)
全福禄的结印还在继续。
他的双手在身前不停地变换姿势,速度快到孟羡锦几乎看不清他每一个手势的具体形状,只能看见一层淡金色的光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一层叠着一层,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亮、更密。
纸人在光雾的边缘站了几秒钟,然后他动了
不是后退,也不是前进,而是低下了头,那张被长发遮住的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下垂,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树冠在风里倾斜。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像是有一团新的东西正在他的纸扎躯壳里成形,正在撑开他的骨架和外壳一样。
孟羡锦举着香,感觉自己的手臂在发麻。
周围的阴气逐渐加深。
全福禄忽然喊了一声:“放。”
孟羡锦顿时明白,她把香举得更高了一些,让暗红色的光芒照到更远的地方,照到那个纸人站立的位置。
光芒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正在变化的身体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猛地一颤,然后从他身上开始脱落,不是碎成纸屑,是一层一层地往下掉,像一个人脱下一件穿了很多年的衣服一样。
孟羡锦看见那只黑色的眼睛又露了出来。
这一次不止一只,是两只,被剥落的纸层后面,一张真正的脸正在显现。
原以为那会是一张很年轻的男子的脸颊,但是剥落的纸层后面,显现出来的脸,让孟羡锦和全福禄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是一张老年妇女的脸,脸上皱褶横生,眼睛睁的大大的,里面都是血,最可怕的是那一张嘴巴,嘴巴被线缝了起来,线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还有血珠凝固在上面。
而她身上穿着寿衣,寿衣还是反着穿的。
这让全福禄和孟羡锦更是心里面大惊,寿衣反穿已是大忌,嘴巴被缝。
那是让她死后都不准说话的意思。
那一针一线不是在缝她的嘴唇,是在缝她的来路和去路。
整个阴宅里的温度在她露出真容的那一瞬间就变了。
好像是有一种更沉的东西都在往下压,压得孟羡锦的肩膀往下沉,膝盖发酸,后颈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立起来,让孟羡锦冷汗连连。
全福禄结印的手也在此刻停住了。
那层淡金色的光还在他指间流动,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忽然一声“轰隆”传来,整个阴宅都晃动起来,全福禄和孟羡锦被那一下摇的晃来晃去。
“这个阴宅要塌了…”
全福禄拉着孟羡锦的手,大声喊了一句,然后拉着孟羡锦的手,什么都来不及顾上,就往后面的门跑去。
但是还没跑出两步,那个被缝嘴的老太太就出现在了孟羡锦和全福禄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福禄的脚步猛地刹住了。
孟羡锦被他拽着,整个人往前惯性地冲了半步,差点撞上全福禄的后背。
她稳住身形,抬起头,那个老妇人就站在他们面前,离他们不到三步远。
暗蓝色的反穿寿衣在阴宅晃动时纹丝不动,像一个被钉在空气中的影子,周围的一切都在摇晃、塌陷、坠落,只有她是静止的,静止得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画里的内容和墙外的世界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脚没有踩在地面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