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突然响起的唢呐声(1 / 2)
老妇人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出乎意料,那具苍老的、穿着反穿寿衣的身体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直直地撞向全福禄。
全福禄侧身闪避,但老妇人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五根灰褐色的指甲像五把钝刀,划过全福禄的左臂,衣料被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阴宅里像一声炸雷。
全福禄退后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袖子被划开了三道口子,底下的皮肉翻卷着,边缘发黑,不是普通的伤口,是从那五根指甲上带来的某种东西正在往里渗,尸毒。
他来不及再去看第二眼,而是抬起右手,把缠在手腕上的长鞭甩了出去。
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鞭梢带着尖啸声朝着老妇人的面门抽去。
老妇人没有躲,她抬起左手,用那五根灰褐色的指甲直接迎上了鞭梢,指甲和鞭身碰撞的瞬间,空气中炸开一圈灰白色的气浪,全福禄的鞭子被弹开了,像一根树枝打在了石头上,力量被反弹回来,震得他手腕一麻。
阴宅又开始在震动,地动山摇的,墙壁上开始出现裂缝,从墙角往上爬,像干涸河床上的裂纹,每一条都比上一条更深更宽。
横梁在发出细密的吱嘎声,屋顶的灰土簌簌地往下落,落在全福禄和孟羡锦的肩上,落在老妇人悬在地面上方半寸的寿鞋上,穿过她的身体,落在她身后的地面上。
全福禄看了一眼屋顶,又看了一眼门口。
那扇门半开着,门缝里漏进来的不是外面的光线,是更深的黑暗,仿佛无尽的深渊。
他收回目光,又看着那个老妇人,看着她那张被缝死的嘴和那双充血的眼睛,把手里的鞭子重新缠紧了一圈。
“小锦,香…”他说,声音不大,但浑厚有力。
孟羡锦把香又举高了一些。
暗红色的光芒从香身内部涌出来,像一层被压在水面下的火焰,从香头一直蔓延到香根,把整根香包裹在一种半透明的、像熔岩一样的红光里。
光芒照到老妇人的时候,她的身体颤了一下,像一个人被突然照亮了某个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角落,她的脸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裂痕,不是皮肤上的,是更深层的,像是她那张脸本身是一层外壳,壳子
但她没有退。
她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瞬间她不再像一个老妇人了,她的身形在拉长,像一根被缓缓拉开的橡皮筋,肩膀在变宽,腰在变直,那件反穿的寿衣被撑得紧绷,布料发出细密的撕裂声。
她的头抬起来了,脖子从她佝偻的姿态中伸出来,颈椎骨节在寿衣的领口处一根一根地凸起,像一串被埋在土里的珠子被雨水冲出了表面。
全福禄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鞭子,而是双手再次结印。
那层淡金色的光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速度比之前更快,他双手往前一推,那层金光在空中凝结成一道厚实的屏障,朝着老妇人直直地压过去。
妇人没有躲,她抬起双手,十根灰褐色的指甲同时插进那层金光里,像十把刀插进一面正在凝固的墙。
金光在她指尖下发出“嘶”的声音,像热油泼在冰面上,白色的蒸汽从接触面冒出来,整个阴宅里的温度在一瞬间升高了,又在一瞬间降了回去。
全福禄的身体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