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抵抗(2 / 2)
“张家之事,吾之良机,三爷独大之时。务必安排妥当之人,与百姓中传述此言:‘谢大人查完了以后,那些个官宦人家还是会把我们踩在脚底,......’”
范其月的笑僵住了:“你,你怎么知道这显影之术?”
“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谢令仪摆了摆手,“范氏家主范其月,煽动民乱、行贿朝廷命官、私毁证据。数罪并罚,即刻羁押,所查抄之文书一并带走。”
范其月脸上的血色此刻已经彻底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苍白,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裴昭珩从门框上直起身来,朝青隼使了个眼色。青隼会意,带着两个捕快绕过正堂,往范其月的书房去了。
谢令仪的目光始终钉在范其月身上,像是猫戏老鼠,不急不忙。
“范其月。”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范其月那只缺了半截小指的左手上,“你不必担心邗州衙门里有没有你的同党。你今晚睡的是巡察使司的牢房,不是府衙的。邗州府任何人,没有我的手令,都进不去。”
范其月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宝蓝色的绸袍沾满了灰烬和尘土,狼狈得像一块被丢弃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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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法子?”裴昭珩贴着谢令仪问道。
“用草麻子油写字,然后在纸上撒上草木灰,字迹就会因为沾上灰而显现出来。我刚刚叫流云泼的正是草木灰水。”谢令仪回答道。
“好神奇的秘术。”裴昭珩一脸崇拜地看着谢令仪。
“这是我祖母最高密级的文书才用的法子,只授予自家人。”谢令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但有两个人除外,这两个,一个背叛了我祖母,另一个应该早就死了才是。”
“谁?”
“背叛的那个是我的舅舅苏文远,死了的是我的姑父——杨旻。”
谢令仪抬起头:“阿珩,我多么期望与范其月合谋之事,是我的舅舅做的,也不希望是我姑父还活着,十年前,我已经接受失去他们了,十年后,我难道还要再失去一次吗?”
“为什么不会是你舅舅做的?苏文远他都知道了成王的那些打算。”
“因为我的舅舅十分自负,成王那般利用他、依靠他又抛弃他,他或许寒心,但更多的是欣慰,欣慰成王将他毕生之学运用自如。他怎会破坏了成王的谋划,他只会比之前更加卖命用心地去辅佐。”
谢令仪领悟过来,
“阿珩,崇宁的那封信不是真的叫我寻找驸马幸存的亲人,而是提醒我,要当心杨家人。”
“这样隐晦,避人耳目,恐怕殿下已经发现了身边的不对劲,需不需要我现在就回京一趟?”
“崇宁若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定会将内奸慢慢排查干净再一网打尽,你现在回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阿珩,你替我传信给沈嬷嬷,叫她注意公主府的异动,随时调人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