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抵抗(1 / 2)
一盆凉水泼上去,那口半人高的鎏金炭炉中烧得正旺的炉火立刻熄了。
炉口堆着半截没有烧完的账册,纸页已经卷曲发黑。
“范三爷。”谢令仪跨进门槛,“眼见都小暑了,您这大半夜的生火取暖呢?”
范其月看着她,眼睛里的惊慌只存在了一瞬,便被一种老辣的镇定取代了。
他将铜盆往地上一放,朝谢令仪拱了拱手,脸上甚至堆出了笑意。
“谢大人深夜来访,草民有失远迎。来人,看茶——”
“不必了。”谢令仪走到鎏金炭炉前,伸手从炉口抽出那半册没烧完的一沓信纸,纸张的边缘还在冒烟,她用袖子拂了拂,翻开看了一眼,眼神一顿。
“谢大人,这纸钱就是我突然想我阿爷了,给他老人家孝敬些纸钱。”范其月丝毫不慌。
“范三爷真是大孝子。”谢令仪抚掌,“本官的父亲将本官赶出家门了,也没想着把什么事情都扣在他老人家头上。”
“谢大人,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草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范其月闻言赔笑道。
“没做什么坏事,你心虚什么,准备往哪里跑呢?”裴昭珩见范其月每说一句就离谢令仪更近一步,嫌弃得上前,挡住他慢慢挪动的脚步。
“搬家呀。”范其月一本正经道,“这宅子太小了,我前两日刚在城南置办了新宅子,这正准备去呢。”
“谁家好人半夜搬家啊。”裴昭珩嗤之以鼻。
“哎呦,裴世子,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讲究财不外露,自然是要半夜搬呐。”范其月笑道,“不知二位贵人这么晚了来找草民有什么事啊。”
“自然是正事。”谢令仪将半册书信递给身后的轻羽,转过身来面对范其月,“有人检举你在百姓中安插煽动者,制造栖霞山佃户暴乱,意图将民怨引向张家,借刀杀人。”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谢大人。”范其月依旧面不改色,“草民一向谨言慎行,怎会做这样的事,定是有人要构陷草民,大人要为草民做主啊。”
“既然范三爷想要清白,那便请吧,去府衙,将这事说明白。”谢令仪背过手。
“谢大人,草民明日还有笔生意要谈,既然只有人证,没有其它证据,草民有权要求候审。”范其月很有把握地看向谢令仪,“大人在淮南查了这么多案子,无非是为了整顿吏治、安定百姓。这些事,范家可以配合。范家在邗州三代经营,于地方上也算有些根基。大人要查什么人、办什么案,范家手里有的是证据。大人想要什么,不妨开口。”
“范其月。”谢令仪转回头来,“你方才是在向本官行贿?”
“还是在威胁本官?”
“草民不敢。”范其月目光越过谢令仪扫到满院子的捕快,“大人若是愿意高抬贵手,范家上下感激不尽。”
“范其月,我看你敢得很。”谢令仪冷哼一声,“你当真以为本官没有证据拿你吗。”
谢令仪将那信件一一摊在众人面前,上面赫然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