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猜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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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阁在邗州城南的运河边上，推窗便能看见运河上往来的船只。

谢令仪在三楼的雅间看着码头上人来人往，挑夫们扛着麻袋在跳板上奔走，货船上的船工们扯着嗓子喊号子，卖糖炒栗子的小贩推着车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切都吵吵嚷嚷的，充满了俗世的热闹。

运河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水草腥甜的气息，将她鬓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可谢令仪的心却越来越沉，她隐隐有种预感，那张面具底下的脸，会让她很不好受。

“顾公子，顾少夫人。”

雅间门口，木易亨已经到了，脸上那副面具和上回见面时一模一样。

木易亨拱手行礼，声音温润，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上回在兰阳一别，已有月余。二位别来无恙？”

“托木叔的福，生意还算顺遂。”裴昭珩笑着拱手回礼，让小二们都退下：“木掌柜，今日没有外人，缘何木叔还不愿摘

木易亨笑了一声。

“顾公子说笑了。在下相貌丑陋，怕惊扰了贵人，是以常年戴面具示人。不过这面具戴了十几年，倒也觉得自在。只是有时候面具戴久了，竟忘了自己原本长什么样了。”

“木叔这话说得倒有几分禅机。”裴昭珩一边说一边替谢令仪拉开椅子，“不过今日既然见了，总得让我们看看真容。上回兰阳吃酒，木叔坐在帘子后面，连菜都没夹几筷子，今日若是再戴着面具，这席可就吃不痛快了。”

“顾公子真是个爽快人。”木易亨微微一笑，看向席上的菜，“运河里今早刚打上来的鲈鱼，清蒸最好，还有蟹粉狮子头，这些都是临江阁的招牌。顾公子、顾少夫人，破费了。”

“木叔客气了，上回听木叔说通源商会做的是南北杂货的生意。”谢令仪端起酒杯，上好的越州黄酒，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不知木叔在淮南经营了这些年，除了杂货之外，还做不做别的营生？”

“顾少夫人问得好。”木易亨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很是从容，“通源商会在淮南十几年，杂货是主业，但也做些别的。码头上的仓储、运河里的船运，偶尔也替官府承运一些赈灾的粮食和木料。”

“承运木料？”裴昭珩夹了一筷子鲈鱼，一边嚼一边漫不经心地接话，“说起来，我前几日在邗州码头上看见几艘船，装的全是桩木，看着成色不错。不知是不是木叔的货？”

木易亨夹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顾公子说的是前几日发往上京的那三船桩木吧。”他说，“不错，那三船桩木是成王府订下的，委托通源商会代为承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