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爷爷我错了！（2 / 2）
贾东旭瘫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抠着砖缝，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砸在地上碎成八瓣。他脑子里一团乱麻，之前满脑子都是把刘志光赶出四合院、强占后院大瓦房的美梦，怎么转眼间，天就塌了？
去胡同口下跪磕头叫爷爷？
现在胡同里里外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连街道办和居委会的人估计都被锣鼓声招来了。真要跪了，以后在这南锣鼓巷还怎么抬得起头？还不得让人指着脊梁骨笑话一辈子！
“志光……志光兄弟……”傻柱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往后蹭了两步，“这……这都是邻里之间开的玩笑，哪能真跪啊？男儿膝下有黄金不是，大伙儿乐呵乐呵得了，我家里还炖着菜，我先……”
说着，傻柱转头就想往中院跑。
刘志光没拦，只是冲着门边的王京飞使了个眼色。
王京飞早就在旁边憋着一股火，这会儿见傻柱要溜，一个箭步冲上前。他最近跟着刘志光练八极拳的站桩，底盘极稳。抬腿一脚，不偏不倚踹在傻柱的腘窝上。
傻柱毫无防备，哎呦惨叫一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王京飞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硬生生给拖回了后院中央。
“跑？白纸黑字按的手印，你当是放屁呢！”王京飞指着傻柱的鼻子骂，“刚才不是叫唤得挺欢吗？收房的时候你比谁都积极，现在怂了？晚了！”
易中海眼看局势控制不住，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丢不起这个人，更跪不下去。这要是跪了，他这一大爷（前任）的威望算是彻底扫地出门，连渣都不剩。
易中海突然双眼一翻，身子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往地上倒，看样子是打算装晕混过去。
“哎哟，老易心脏病犯了！”刘海忠立刻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弯腰就要去扶，打算趁机把易中海抬走。
刘志光冷笑出声。他随手抄起八仙桌上那个刚洗脸用的大搪瓷盆，满满一盆凉水，端起来照着易中海的脸兜头就泼了下去。
哗啦！
大夏天的井水冰凉刺骨。易中海被泼了个透心凉，一个激灵从地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抹着脸上的水，狼狈到了极点。
“哎，醒了啊？”刘志光把搪瓷盆往旁边一扔，哐当作响，“易中海，你这病好得挺快啊。”
易中海浑身湿透，水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气得嘴唇发紫，指着刘志光半天说不出话。
刘海忠还想拿身份压人，硬着头皮上前：“刘志光！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别太过分！真逼着我们下跪，传出去你就是欺压四邻，影响你的成分！我们好歹也是长辈……”
钱明远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指着刘海忠一顿臭骂，“这叫敲诈勒索未遂！你们几个纠结在一起，趁着刘志光同志做国家机密任务的时候，想抢占人家房产！我告诉你，这是破坏国家人才建设！我一句话，现在就能给市局挂电话，把你们全抓进局子里吃几年牢饭！到时候不是下跪，是戴手铐！”
钱明远可不是吓唬人。清华教务处副主任级别极高，今天又是来送特招001号通知书的。这种事要是定性为流氓团伙勒索科研人员，拉出去枪毙都有可能。
刘海忠一听这话，吓得大肚皮猛地一缩，连连摆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别别别……领导，我们磕！我们愿赌服输，我们磕还不行吗！”
跟坐牢吃枪子比起来，下跪丢脸算个屁啊！
刘志光看时间差不多了，把那张字据叠好揣进兜里。
“走吧，四位。外头锣鼓队还等着呢。玲玲，麻烦你去把院门完全打开，让外头的街坊都看清楚点。”
王玲玲脆生生地应了一嗓子，跑得飞快。跑到前院，一把拉开两扇大黑木门，冲着胡同里围观的几百号人喊：“各位街坊大爷大妈！今天我们院有人打赌输了，要当众下跪磕头啦！大家快来看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胡同里看热闹的情绪推到了顶点。居委会的王大妈、街道办的人，还有附近几个院子的邻居，全挤在门口。
贾东旭、易中海、刘海忠、傻柱这四个人，像被押送刑场的犯人一样，被王京飞和几个年轻小伙半推半搡地赶出了四合院大门。
胡同里阳光刺眼，街坊们指指点点，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把这四个人淹没。
“哎哟，这不是易师傅吗？咋弄成这副德行？”
“那不是贾东旭吗？听说想讹人家的房子，踢到铁板了！”
“该！这帮人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总算遇到治他们的人了。”
刘志光站在大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字排开。规矩我再重复一遍。三个响头，必须听见响。三声爷爷我错了，必须听见声。少一个环节，字据直接交去东四区分局。”
贾东旭两腿发软，噗通一声第一个跪了下去。他知道今天算是全毁了。面子、里子，全让刘志光扒得干干净净。
有了第一个带头，傻柱叹了口气，第二个跟着跪下。刘海忠看了看周围，一咬牙也跪在青石板上。
就剩易中海还拄着棍子站着。他一辈子要脸，一辈子算计，怎么甘心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给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下跪！
刘志光冷下脸。“王京飞，帮他一把。”
王京飞应声而动，走过去抬起一脚踹在易中海膝弯处。易中海闷哼一声，双膝重重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手里的拐棍也滚出去老远。
“开始吧。”刘志光语气平淡。
在全胡同几百号人的注视下，在清华大学锣鼓队的围观下。
贾东旭闭着眼睛，额头砸在石板上。“爷爷我错了！”
傻柱跟着磕头。“爷爷我错了！”
刘海忠扯着破锣嗓子喊。“爷爷我错了！”
三个头磕完，轮到易中海。老头子浑身发抖，牙齿把嘴唇都咬出了血，但在刘志光毫无温度的注视下，只能硬生生弯下僵硬的脊背。额头触碰冰冷石板的那一刻，他那经营了几十年的虚伪自尊，碎成了齑粉。
三声爷爷喊完，四个人的额头全都红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