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爷爷我错了！（1 / 2）
震天响的锣鼓声和鞭炮动静把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房顶都快掀翻了。
浓烈的火药味顺着院门飘进中院、后院。挤在刘志光家门口的街坊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全往外头瞧。刚才还叫嚣着要砸门收房的贾东旭，这会儿像被施了定身法，两只脚黏在青砖地上，死死盯着垂花门的方向。
红字横幅晃眼得很。
三个人影领着敲锣打鼓的队伍，大跨步迈进院子。走在最前头的是清华教务处副主任钱明远，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胸口别着红布条。左边是外语系乔景，右边是机械系徐教授。徐教授手里还捧着个用红绸子包着的大托盘，上头稳稳当当放着一个烫金红本。
“刘志光同志在家吗！”钱明远中气十足，嗓门直接压过了外头的锣鼓声。
全院街坊自动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直通后院的路。阎阜贵站在游廊底下，看这阵仗，腿肚子先转了筋。他这辈子就在红星小学教个书，哪见过这种排场。那吉普车、大卡车，还有这帮人气宇轩昂的做派，怎么看都不像胡同里能见着的普通人。
贾东旭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硬着头皮上前挡了一步。
“你们找谁？刘志光？”贾东旭指着后院，嗓子眼发干，但还是梗着脖子嚷嚷，“你们别是刘志光从天桥雇来的戏班子吧？弄俩破横幅就敢冒充清华大学，胆子够肥的啊！我告你们，这可是欺诈！”
钱明远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个死结，上下打量贾东旭。“你是谁？”
“我是他邻居！这小子打赌输了房子，今天正该滚出我们大院。他连高考报名都没报，哪来的清华录取？你们趁早散了，别搁这儿装神弄鬼！”贾东旭越说越觉得有理，这年头高考多严格，不考试就能上大学？糊弄鬼呢！
乔景在旁边扑哧乐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印着国徽的工作证，直接翻开怼在贾东旭眼皮子底下。“看清楚了，清华大学外语系教研室副主任乔景。这位，是清华大学教务处副主任钱明远同志。你这同志不仅没见识，嘴上还没个把门的，造谣清华大学，你哪个单位的？”
工作证上的钢印清晰可见。贾东旭看清上面那几个大字，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周围的街坊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天爷，真是清华的领导？”
“大主任亲自上门送通知书？这排场，全四九城也没听过啊！”
“刚才横幅上写的啥？特招？啥叫特招？”
人群嗡嗡作响。易中海拄着棍子的手直哆嗦，棍子底端在青砖上磕出哒哒的声响。他原本指望今天看着刘志光身败名裂、卷铺盖滚蛋，好出一口恶气。现在看这架势，脑子里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刘海忠手里的搪瓷缸子没拿稳，咣当砸在脚面上，连疼都没顾上喊。
刘志光站在后院的台阶上，看着走过来的三人，笑了笑。“钱主任，徐教授，乔老哥，大热天的劳烦你们跑一趟。排场整挺大啊。”
钱明远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刘志光的手，用力晃了两下。“志光同志！清华大学校务委员会全票通过，给你破例办了特招。全校建校以来，001号特招录取名额，非你莫属！”
徐教授把那个红绸托盘递上前。红艳艳的录取通知书静静躺在里面，上头赫然印着几个大字：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底下还有一个极其醒目的印章和手写编号：特招第001号。
这几句话一出来，后院彻底炸了锅。
王玲玲原本举着自己的通知书，这会儿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她呆呆地看着徐教授手里的红本，又转头看看刘志光，脑子里嗡嗡作响。
没有报名，没有参加高考，是因为根本不需要！
直接破格特招！建校以来第一个！
王玲玲突然一把扔下自己手里的北师大通知书，几步冲过去，双手抓着那张清华录取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却咧开嘴大笑出声。
“特招……真的是特招！”王玲玲转身一把抱住旁边的秦淮如，兴奋得又蹦又跳，嗓子都劈了，“嫂子！你听见没！特招啊！他不考试是因为清华直接来抢人了！太厉害了！志光哥太厉害了！”
这丫头刚才因为自己考上了，刘志光没通知书，急得直哭。现在看清了这特招001号的分量，比自己考上大学还要高兴十倍。她抹了把脸上的泪，转身冲着贾东旭和易中海那帮人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王八蛋！天天盼着志光哥倒霉。现在看清楚没？这叫特招！国家给的人才待遇！你们一辈子连清华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还想收他的房子？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贾东旭浑身发抖，手指着刘志光，嘴唇直哆嗦。“不……不可能……他凭什么！一个没工作待业的，凭什么特招！有黑幕！肯定是走后门！”
徐教授猛地转过身，指着贾东旭的鼻子厉声喝斥：“满嘴喷粪！刘志光同志仅用半个月时间，独立完成最高级别保密图纸翻译，重工业部孙司长亲自批复表彰！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儿质疑国家的决定？”
乔景跟着补刀：“刘志光同志还精通俄文数理逻辑，他的解题手稿现在还在我们教研室当做范本！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马上让派出所来抓你个寻衅滋事、污蔑国家科研人员！”
几顶大帽子扣下来，贾东旭彻底崩溃了。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的横肉不住地抽搐。
傻柱见势不妙，缩着脖子想往人群后头躲。刘海忠更是脑门冒冷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平时最爱当官拿架子，现在真领导站在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易中海脸色铁青，拄着棍子，转身就想往中院溜。
“慢着。”刘志光冷不丁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那四个人全僵在原地。
他走下台阶，慢条斯理地从秦淮如手里拿过那张按着红手印的赌约字据。两根手指夹着字据，在半空中晃了晃。
“钱主任，今儿你们来得正好，做个见证。前阵子，我们院这四位好邻居，非说我考不上大学。硬拉着我立下字据，说我要是八月底拿不出清华的通知书，就把这后院两间正房送给他们。”刘志光语气平淡。
钱明远一听，火冒三丈：“胡闹！还有这种敲诈勒索的事？”
刘志光摆摆手，接着说：“字据上写得清楚。我要是拿出了通知书，贾东旭、易中海、刘海忠、傻柱这四个人，就得在院门外、胡同口，当着全街坊的面，跪成一排磕三个响头，大喊三声爷爷我错了。”
他把字据往石桌上一拍。
“现在，通知书在这儿。”刘志光盯着贾东旭那张惨白的脸，“四位，走吧，外头胡同里人多，正合适。”
整个九十五号院静得只剩大门外还没散尽的鞭炮纸屑味。街坊四邻全闭了嘴，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字据拍在石桌上，那鲜红的手印像针一样扎在贾东旭等人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