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高雷请示（1 / 2）
刘志光点头。
青年没多废话，亮出红色证件。
“跟我们走一趟。”
上面印着重工业部保卫处的钢印。
床上的赵东来看清那个钢印，吓的睡意全无，鞋都没穿就从上铺跳下来。
赵东来挡在刘志光身前，声音发颤。
“同志！你们搞错了吧？”
“咱们班长今天就跟教官比了站军姿，没干违纪的事啊！你们可别随便抓人！”
李明也赶紧下床，推了下厚底眼镜，大着胆子帮腔。
“对啊，军训比拼是教官提出来的，连长都批了，这不算犯法吧！”
两个保卫干事没理会他俩，只看着刘志光催促。
“首长在等，车就在楼下，立刻换衣服出发。”
刘志光把赵东来拉到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志光拿起作训服外套穿上，把扣子扣好，转头对室友交代。
“没事，别瞎猜，不是抓我。”
“你们接着睡，明早军训要是见不到我，帮我跟指导员请个假哈。”
赵东来急的直跳脚。
半夜三更被带枪的人接走，这能是好事？
没再耽搁，刘志光跟着俩保卫干事下楼。
宿舍楼外，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夜色里，排气管往外吐着白烟，发动机没熄火。
右侧车门打开，一个人探出头招手。
那是重工业部司长孙兆峰的秘书小陈。
小陈语气急促。
“志光，快上车！”
刘志光跨进后座，吉普车挂挡起步，直接冲出清华校园。
车厢里没开灯，小陈转过头快速说明情况。
小陈递给刘志光一份文件。
“伊万诺夫那帮苏联老毛子耍赖了。”
“白天在清华机械馆被你点破动压临界的漏洞，他们夹着尾巴回去，晚上直接联系莫斯科总部去了。”
刘志光翻开文件，借着窗外的路灯光线快速扫读。
小陈继续开口。
“莫斯科那边动用了大型计算机，算了一份全新的参数推导书。伊万诺夫拿到传真后，直接把车开进重工业部大院。”
刘志光把文件合上。
“他放了什么狠话？”
小陈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他说清华的算法是胡闹，要求中方立刻在生产同意书上签字。”
“今晚要是不签字，他们明天就上报苏联使馆，全面撤走大西北基地的专家组和后续设备。”
刘志光冷笑一声，把文件扔在旁边座位上。
“咱们的人算不出来？”
小陈叹气。
“徐教授、钱主任，还有部里请来的几个老院士，从晚上八点一直算到现在。”
“那几个偏微分方程太复杂，咱们没大型机辅助，靠算盘和计算尺，进度太慢。有俩老院士已经熬的打点滴了哎。”
刘志光明白了。
算力不够，苏联人想用时间差逼着中方低头。
小陈看着刘志光。
“钱主任急了，直接向孙司长推荐了你，说你能破这个局。”
“志光，部委大领导都在看着，今天要是被苏联人拿捏住，大西北的项目至少得停摆半年。”
一路疾驰，吉普车十五分钟后开进重工业部大门。
小陈带着刘志光下车，快步穿过长廊，推开一号会议室的双开木门。
屋里烟雾缭绕，几十个烟灰缸全满了。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院士戴着老花镜，满头大汗的扒拉着算盘。草稿纸铺满长条会议桌。
徐教授和钱明远站在黑板前，正为一个微积分变种公式争论。
会议桌对面，伊万诺夫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神态嚣张。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都抬起头。
钱明远看到刘志光，眼睛一亮，大步迎上来。
“志光！你总算来了！”
伊万诺夫放下茶杯，看清来人后，突然发出一阵大笑。
伊万诺夫指着刘志光，用生硬的中文嘲讽。
“孙司长，你们中国是没有工程师了吗？”
“搞毛啊！大半夜去叫个还没开始上课的大一学生来核算数据？你们这是对科学的侮辱！”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几位老院士停下手里的算盘，疑惑的打量着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学生。
孙兆峰坐在主位上，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
他没搭理伊万诺夫，直接指着桌上那一摞写满俄文的传真件。
“志光，你来看看这个。”
刘志光没废话，迈步走到会议桌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
伊万诺夫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伊万诺夫语气傲慢。
“年轻人，这是莫斯科的机械科学院用最新电子计算机算出来的数据。”
“你们用木头珠子算盘，算十年也查不出错误。麻溜签字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刘志光翻看传真件的速度极快，两秒钟翻一页。
前世深厚的工程底蕴，加上空间对智力计算能力的反馈强化。这份苏联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参数模型，迅速在他脑子里拆解重组。
仅仅看了不到一分钟，刘志光把那叠传真件扔回桌面上。
刘志光开口。
“确实没查出错误。”
伊万诺夫大笑起来，转头看向孙兆峰。
“司长同志，你们的学生很诚实嘛！”
“他承认这份数据没问题了！”
那几位老院士叹了口气，满脸不甘。钱明远和徐教授也愣住了。
刘志光用纯正流利的莫斯科口音俄语，打断伊万诺夫的笑声。
“你没听懂我的话。”
他指着传真件第三页的一个公式。
“我说没查出错误，是因为这根本不是计算错误。”
“你们从最底层的环境设定开始，就直接造了假。”
脸色一变，伊万诺夫俄语脱口而出。
“你胡说八道什么！”
走到黑板前，刘志光拿起黑板擦，把钱明远他们之前写的那些废弃公式全擦干净。
他捏起一截白粉笔。
“大西北基地，冬季夜间极端温度零下三十五度，白天风沙摩擦系数极高。”
刘志光一边的用俄语平稳讲述，一边的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一串方程式。
“你们莫斯科大型机输入的边界条件，是标准实验室温度二十度！”
“把热胀冷缩的形变应力值直接锁死在零！”
粉笔在黑板上敲出哒哒的脆响。
“拿着理想环境下的数据，强行套用在极端工况的液压系统上。这不叫科学，这叫草菅人命！”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炸了。
几位老院士猛的站起来，抓起桌上的传真件和放大镜凑在一块核对。
一位老院士气的浑身发抖。
“真他娘的是二十度的常温环境预设！”
“他们把环境变量的底层代码隐藏在第八页附件里，用个极为生僻的缩写代替了！”
伊万诺夫慌了，额头渗出冷汗。
伊万诺夫开始甩锅，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这是……这是莫斯科那边操作员的失误，跟我们无关！”
“失误？”
刘志光冷笑，手里的粉笔根本没停。他大脑全速运转，不需要任何计算工具，一行接一行的复杂高阶微分方程直接出现在黑板上。
运算速度甚至超过旁人抄写的速度。
钱明远看着黑板上不断延伸的数字和符号，手心全是汗，激动的心都在哆嗦。
仅仅十分钟。
刘志光写满了两块大黑板。
他写下最后一个常数项，把剩下的半截粉笔扔进粉笔盒里。
刘志光转过身，直视伊万诺夫。
“根据你们那个所谓的失误条件，液压分配器在投产后第三十天，主油路密封圈会彻底报废。”
“这种漏洞在图纸上至少有七处，需要我把剩下的六处全给你们默写出来吗？”
鸦雀无声。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伊万诺夫嘴唇发白，反驳的词一个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这份传真件就是故意设下的大坑，为的是让中方在后续维修和零件替换上，永远依赖苏联的补给。
但他打死也想不到，一个中方大一学生，不用计算机，仅凭大脑心算，十分钟内就把他们整个科学院的心血拆解的体无完肤。
孙兆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力道极大，茶杯盖被震的跳起来。
孙兆峰厉声发问。
“伊万诺夫同志！”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最精确的数据？要不是我们的人查出来，你们准备让大西北的项目毁于一旦吗！”
没了气焰，伊万诺夫结结巴巴的解释，低着头带着助手狼狈逃离会议室。
几个老院士围在黑板前，看着刘志光留下的推导过程，不断发出惊叹。
徐教授拍着钱明远的肩膀。
“老钱，你把志光特招进清华，绝对是你这辈子干过最漂亮的事！”
孙兆峰把刘志光拉到一边，脸上难掩激动。
大领导也从隔壁休息室走过来，直接握住刘志光的手，连声说了三个好。
重工业部的一把手亲自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