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高雷请示（2 / 2）
大领导当场交代孙兆峰。
“刘志光同志，你今晚不仅挽救了国家千万级别的损失，更保住了中方工程师的脊梁。”
“走特殊专家津贴的通道，先批一千块钱奖金，天亮就办妥！”
一千块钱，这年头绝对是一笔巨款。八级工易中海辛辛苦苦攒大半年才能攒下这个数。
没有推辞，刘志光坦然接受。出力解决技术难关，拿这笔钱理所应当。
折腾了一宿，天边泛起鱼肚白。
孙兆峰安排小陈开吉普车，把刘志光送回南锣鼓巷休息。
早晨六点多，胡同里的街坊邻居还没出门上班。
九十五号院大门外，小陈把吉普车停稳。
推开车门下车，刘志光手里拿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沉甸甸的一千块现金和各种票据。
跟小陈道了谢，他转身迈过高高的门槛进院。
前院静悄悄的，阎阜贵家门关的很紧。
刚走到中院，就听见一阵压低声音的拉扯动静。
中院水槽旁边。
易中海坐在小马扎上，脸色蜡黄，饿的两眼往里凹陷。自从家里被小栓那帮村痞搬空后，他没了积蓄，买不起高价粮，天天跟着聋老太太喝棒子面粥，身子骨全垮了。
不远处，贾东旭趴在自家窗台后边，正偷偷往外看。
水槽前，傻柱手里提着个脏兮兮的白帆布袋，正堵着出来打水的秦淮如。
帆布袋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子白面和猪肉的生腥味。
傻柱挡着路，脸凑的很近。
“秦淮如，你别不知道好歹。”
“你家刘志光去住校了，你一个人在后院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这袋子里是十斤精白面，底下还藏着半只收拾干净的肥老母鸡。”
秦淮如往后退了两步，脸绷的紧紧的。
“何雨柱，你把路让开。”
“我家不缺这口吃的，你拿走。”
傻柱嘿嘿直乐。
“装什么清高！”
“这是我昨晚趁夜从轧钢厂二食堂后厨库房里顺出来的。你只要答应以后每天去我屋里，帮我洗洗衣服缝缝被套，顺带陪我说说话，这面和肉就归你了。”
看刘志光不在家，傻柱贼心不死，想趁机占便宜。
坐在马扎上，易中海看着那袋子白面咽了口唾沫，哑着嗓子搭腔。
“淮如啊，柱子这是心疼你呢。”
“大家都是街坊，你帮他洗几件衣服，吃他点东西也是应该的嘛。你要是吃不完，分我跟老太太点也行啊。”
贾东旭在窗户后面冷哼，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半只鸡弄到自己锅里。
气的脸色发红，秦淮如把手里的搪瓷盆往地上重重一撂。
她怒目而视。
“易中海，你还要不要脸了？”
“帮他洗衣服？你让他做梦去吧！”
脸色一沉，傻柱上前一步就要去抓秦淮如的手腕。
“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今儿还非得让你把这袋面拎回去不可！”
手还没碰到秦淮如的袖子，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速的破风声。
刘志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过拱门。
连话都没说，右脚猛的在青砖地上借力，身子借着前冲的惯性，刘志光直接一记八极拳的顶心肘，狠狠撞在傻柱后背上。
砰。
连声都没哼出来，傻柱整个人往前飞扑出去，结结实实的啃在水槽边缘的青石板上。
门牙磕掉半颗，嘴里全是血。
装满白面和母鸡的帆布袋掉在地上，袋口散开，面粉撒了一地，露出里面带着血丝的鸡腿。
看见刘志光，秦淮如眼眶一热，赶紧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志光，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呀？”
拍拍秦淮如的手背，刘志光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把钱拿回屋放好。”
摸到信封厚实的触感，秦淮如乖巧的点头，端起搪瓷盆快步跑回后院。
趴在地上，傻柱好半天才缓过那口气。
捂着嘴爬起来，看见是刘志光，他又惊又怒。
傻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挥着拳头就要往上冲。
“瘪犊子玩意！你敢打老子？”
站在原地没动，刘志光抬起右脚，精准的踹在傻柱左边膝盖的麻筋上。
扑通一声，傻柱单膝跪倒在地，整条左腿使不上一点力气。
刘志光低头看着他，声音不大。
“打你？”
“偷轧钢厂的公家财物，还敢在院子里耍流氓。打你都算轻的。”
在一旁看傻了眼，易中海赶紧站起来想打圆场。
“志光，误会，绝对都是误会！”
“柱子这是从厂里拿点边角料，接济邻居，算不上偷吧……”
刘志光毫不客气的打断易中海。
“你给我闭嘴。”
“边角料？十斤精白面加上半只肥母鸡，你当轧钢厂保卫科全是瞎子啊？”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东四区派出所的民警小郭，带着两名轧钢厂保卫干事大步走进四合院。
一眼看到地上的白面和跪着的傻柱。
小郭走上前，从腰间拿出手铐。
“好啊何雨柱，还真被我们逮个正着！”
慌了神，傻柱拼命挣扎。
“郭警官，我没偷！”
“这是我花钱买的啊！”
保卫干事冷笑。
“买的？今早二食堂主任报案，库房门锁被撬了，丢的东西跟地上这些分毫不差！”
“你这纯属挖国家墙角！作死呢！”
咔嚓一声，手铐直接铐在傻柱手腕上。
吓的脸都绿了，傻柱转头求易中海。
“一大爷！”
“你快帮我说句话啊！我平时没少给你往回带饭盒啊！”
见事情闹大，生怕牵连到自己，易中海吓的连连后退，直接把头转过去装听不见。
窗户后面的贾东旭也赶紧缩回脑袋，把窗帘拉的死死的。
保卫干事押着傻柱往外走，小郭走到刘志光面前，客气的打招呼。
“刘哥，幸好你在这制住他。”
“厂里正严抓食堂作风问题，何雨柱这次少说得拘留半个月，食堂大师傅的活儿也保不住了。”
刘志光点点头。
“辛苦你们跑一趟，公事公办就行。”
等公安和保卫科的人走后，中院彻底安静下来。
坐在马扎上，易中海看着地上那点撒出来的白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冷冷扫了他一眼，刘志光直接回了后院。
屋里，秦淮如正坐在床沿上数信封里的钱，双手止不住的发抖。
看着厚厚一沓大团结，秦淮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志光，这是一千块？”
拿起水瓶倒了杯温水，刘志光喝了一大口。
刘志光拉开椅子坐下。
“昨晚帮部里办了点急事，上面给的特别津贴。”
“还有一叠特供工业券。这周末我放假回来，带你去百货大楼把收音机和缝纫机都买了，顺便再给你挑几身好衣服。”
高兴的不知所措，秦淮如跑过来紧紧搂住刘志光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志光你真厉害。刚才傻柱那事，没连累咱们吧？”
拍拍她的后背，刘志光安慰。
“他自己作死，偷公家粮食，神仙也救不了他。”
“你在家安心待着，要是还有不长眼的惹你，直接去轧钢厂保卫科报案。”
两人温存了一会，看看墙上的挂钟，快八点了。
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刘志光骑着飞鸽自行车返回清华校园。
到操场的时候，机械一班的学生已经在树荫下集合了。
赵东来借来了两面一人高的大红鼓，正跟王建国一起费力的往空地上搬。
李明拿着一份手抄歌词单子，正分发给同学。
见到刘志光回来，赵东来放下鼓槌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班长你可算回来了！”
“昨晚宿管大爷带人把你接走，我们都吓坏了！”
刘志光随口应付。
“没事，家里有点私事去处理了一下。”
坐在旁边的台阶上，高雷教官见刘志光回来，站起身立正，没有多问半句。
高雷请示。
“班长，队伍已经集合完毕，咱们接下来练队列还是合唱？”
刘志光走到那两面大红鼓前，拿起鼓槌颠了颠重量。
“练合唱。”
他转身看着全班三十四个男生。
“大家注意，这次国庆迎新大合唱，我们要的不光是声音响，更要唱出咱们机械系的骨气。”
刘志光用鼓槌敲了一下鼓面，发出沉闷的轰响。
正准备排练，操场边林荫道上走过来几个人。
苏瑾和娄小娥带着几个外语系的女生走了过来。
脸颊微红，苏瑾手里拿着个牛皮纸包裹，步子迈的很急。她径直走到刘志光面前。
苏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焦急。
“刘志光，我这边遇到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