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人才是最难的部分（2 / 2）

最先入谷的那八只已经与被赶走的两只大猴子差不多个头了，肩宽背厚，站在猴群里高出一大截，毛色油亮，眼睛里多了些许光芒。

它们不再和别的猴子打架抢食，反而经常蹲在谷口，替那些排队入谷的猴子维持秩序，谁的脚踩出了线就一巴掌拍回去。

程墨从谷中走出的那天，阳光正好。刚收了功踏出谷口，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夏禾带着猴群从树林里跑出来。她的粉色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却挂着大大的笑容。猴儿们跟在她身后，一只接一只地从树丛里钻出来，蹲在空地上排成几排。

最前排的猴子举着两条横幅，布条是用山里的藤蔓编的，上面的字不知道是用什么颜料写的，深紫色，歪歪扭扭但笔画有力。

“完工大吉。”

“恭喜小程道长出关。”

夏禾指着横幅，笑得前仰后合：“怎么样，我教它们写的。”

程墨看着那八个字愣了两秒，哭笑不得地转向夏禾：“小禾苗，你这是闹哪样。”

夏禾管他这的那的，从脚边拎起一壶猴儿酒直接塞进他怀里，自己又抄起另一壶：“感情深，一口闷！”

程墨还没反应过来，夏禾已经把壶嘴怼进嘴里，仰头就灌，几口喝完，她把空壶往旁边一扔，抹了抹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程墨：“小道士，喝呀。”

程墨看看夏禾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忍不住笑了，拔开塞子仰头灌下。

酒液入口温润爽口，比之前喝过的所有猴儿酒都要好喝，酸甜适中，入喉之后余香在舌尖上停留了好几息才散去，竟有几分顶级果酒的韵味。

他放下空壶，长舒一口气，好奇地问夏禾：“你自己酿的？”

夏禾比划了一个指尖宇宙，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我稍微给猴子提了一点点意见。”

程墨看了一眼她身后那群还在举着横幅蹦跶的猴子，对“一点点意见”这个说法表示严重怀疑。

他伸出手，夏禾把手放进他掌心，两只手交握在一起，都带着酒壶的温度。

程墨叹道：“最简单的部分搞定了，接下来的工作可就麻烦多了。”

夏禾正要招呼猴群散了，听见这话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他：“不应该是最难的部分结束了吗？”

程墨摇了摇头：“你想什么呢，不管什么项目，技术部分都是最简单的。”

“最难的是什么？”

“人。”程墨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不管做什么事，最难的都是人。更何况咱们这个还要把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弄到这深山老林里来，怎么让他们相信，怎么让他们来，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走完山谷，每一件都比刻这些纹路麻烦十倍。”

夏禾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那你准备怎么挑人呢？”

程墨嘿嘿一笑：“我打算建个网站。”

夏禾：“？？？”

“建网站啊。”程墨说得理所当然，“在那些灵异论坛和超自然现象讨论区投放广告，说这里有仙缘，肯定会有好事者找过来。”

夏禾脑中闪过一群人寻找“仙缘”的画面。那些人在深山老林里转悠，被荆棘刮破衣服，被蚊虫叮得满身包。

蹲在溪水边洗脸的时候还在念叨“仙缘到底在哪里”。猴儿们蹲在树上看着他们，时不时扔两颗野果砸在他们脑袋上。

“会不会太儿戏了？”夏禾问。

“仙缘嘛，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越难找越像真的，不过这玩意儿需要时间发酵。”程墨两手一摊。

“先在那些论坛上投几轮广告，等第一批人找到山谷走出去，他们自然会到处宣扬，到时候想来的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