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人才是最难的部分（1 / 2）

另一边，程墨与夏禾回到了山林里。

程墨设计的那一套推演阵法极其复杂，入谷的正确路线每个月会自动更换一次，换法取决于七个干扰节点上天干地支轮盘的转动角度。

要把这七个轮盘的相对位置全部算清楚，再反推出当前时刻的正确炁流频率，这份计算量放在任何时代都称得上一句丧心病狂。

程墨边走边算，花了整整两天时间，两人才走完这段其实并不算长的路。

树林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啼叫。一只蹲在树梢上的猴子最先发现了他们。

那只猴子发出一声又长又亮的啼叫，林子里顿时炸开了锅，树枝乱晃，枯叶纷飞，数不清的猴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从树上荡下来的，有从草丛里钻出来的。

夏禾从噬囊里取出一大堆东西。新鲜的瓜果堆成了一座小山，苹果橘子香蕉火龙果，还有从镇上买的肉干和坚果，分量多得足够整个猴群分好几顿。

猴儿们围着那座食物山转了两圈，自动排成了好几排，每一只都只拿自己够吃的那一份，拿完了退到旁边，换下一只上前。没有一只抢，没有一只藏，更没有一只冲着同伴龇牙。

有一只小猴子抱了个比它脑袋还大的苹果，抱不住，苹果滚到了地上。旁边一只大猴子帮它捡起来放进它怀里，还拍了拍它的脑袋。

夏禾很是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又满脸喜色。

程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些猴儿怕是要成精了。

两人在猴群的簇拥下往山谷深处走去，走过那座天然石桥，走过那片丛林，回到了山谷中，那两只大猴子曾经划下的领地界限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现在整片山谷都是它们的家，从最外围的树林到最深处的山洞，从最低矮的草丛到最高的崖壁，猴儿们自由地穿行其间。

程墨让夏禾带着猴儿们继续练功。

夏禾点点头，带着猴群来到空地上，摆开架势，粉色炁雾从夏禾体内溢出来，把整片空地笼罩在淡淡的粉色中。猴儿们蹲在雾气里，认认真真地跟着做每一个动作。

程墨自己则进入大山谷，谷内崖壁光秃秃，那些旧条纹已经被清理干净，只剩下平整的石面反射着冬天的阳光，有些晃眼。

还原二十四节通天谷的过程比预想中复杂许多。

张伯端的原始纹路他早已烂熟于心，可真正动手时才发现，知道和做到之间隔着一整座终南山。每一条纹路的深度必须一致，每一段弧度的曲率必须精准，稍有偏差就会影响炁的流转节奏。

程墨悬在半空中，手指在石壁上缓缓划过，指尖所到之处石屑无声剥落，纹路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

这个活计急不得，快一分则纹路易散，慢一分则炁路不畅。他经常在某一段纹路前停留好几个时辰，反复推演之后才落下手指。

夏禾每天带着猴子们练完功都会来看一眼。

她站在谷底仰头望去，程墨悬在崖壁上，衣袍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他的手指在石面上移动得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在动，但每一次指尖落下都会带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那份专注让她忍不住畅想程墨在两仪观后山崖边站桩的场景，十五年如一日，脚下的岩石磨出了凹痕。

她没有出声打扰，偶尔会放一壶猴儿酒在地上，后即轻手轻脚地离开。

程墨稍歇时看见地上的酒壶，手指一勾，酒壶便飞入手中。拔开塞子喝上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野果子特有的酸甜气，在胃里烧出一小片暖意，令人心情愉悦。

他喝完一口重新塞好壶嘴，把酒壶放回原处，继续悬于半空。

崖壁上的纹路一天比一天多。从谷口往谷底延伸，每一条线的走向都经过了反复推演，每一处拐角的角度都经过了精确计算。

程墨每完成一段节点都会停下来观察片刻，目光从纹路的起点追到终点，又从终点移回起点，确认炁的流向没有偏差之后才继续刻画下一段。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山谷里的冬天慢慢走到了尽头，谷外草丛里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色，不知名的小花开了一片，花瓣小小的白白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猴子们兴奋地在花丛里打滚，把花瓣蹭得满身都是，然后互相从对方毛里挑花瓣吃，吃得津津有味。

待到程墨完善二十四节通天谷时，猴儿们全都通了周天得了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