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做人嘛,就是开心呀〔二合一〕(2 / 2)
“那周围监控本来就少,他又放雷,监控拍下来的全是一团光,啥也看不清。”
廖忠拿起照片看了看,抬头问郝意:“不对啊,放电没把附近的用电设备炸了?监控应该第一时间被清理掉了吧。”
郝意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所以,我们怀疑那人是在挑衅。”
廖忠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这么解释倒是有可能。”
郝意不解地反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廖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目光越过郝意的肩膀看向窗外。窗外是一棵老榕树,气根从树枝上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着。
“我以为那人拥有那般雷霆伟力,却不破坏周边设施,便是克己之辈。做出那等行径,当是另有所图。”
郝意愣了片刻,斟酌着说:“你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
廖忠摆了摆手:“他什么目的不重要,在闹事中使用异能就是罪过,得把人抓住再说。”
郝意抓了抓脸颊,表情纠结而无奈:“关键是这人什么模样,体型如何也不知晓啊。”
廖忠的目光落回桌面上的照片上。照片上的白光刺眼而模糊,连人影都看不出来,更遑论身高性别了。
但他没有纠结这些细节:“不是雷法嘛,如此精深的雷法整个异人界怕也没几个人。”
郝意把照片收回去,手指在照片背面敲了敲,沉吟了片刻:“你是说天师府?”
廖忠连忙摆手,把茶水都洒在了桌面上,他也不擦,就那样看着郝意:“可不敢这么说,天师府中能习得雷法者都是得道真人,哪里会是这等妖人。”
郝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说,除了天师府还有哪家雷法出众?”
廖忠没有立刻回答。他用手指蘸了蘸洒在桌上的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旁边画了几条歪歪扭扭的线:“也不一定就是单纯的雷法,我记得术士中也有相关法术。”
郝意略作思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是说术字门?”
廖忠点点头,把桌上那些水痕抹掉:“陈金魁找小程道长麻烦,反倒被弄成了白痴。咱们公司又未对小程道长施加惩戒,术字门中怕是有很多人不满。以此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未可知。”
郝意的眉头皱了起来:“陈金魁先以普通人为要挟,有这样的恶果也是活该。华北那边徐爷也帮着处理了后事,术字门的人又不是不知道前因后果,他们有什么好不满的?”
廖忠叹了口气:“话虽这么说,你得知道术字门新掌门可也是陈金魁的人。”
郝意眼角的肌肉微微跳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传闻,那些传闻在高层圈子里飘了很久,说是有些人对术字门颇为不满,勾结权贵弄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上面早就想找机会敲打敲打。
郝意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老廖,你是不是得到授意了?”
廖忠眨了眨眼,脸上堆起憨憨笑容,说不出的违和:“什么授意?赵董找你了?”
郝意双手抱胸,嘴角往下撇了撇:“行了,别和我打马虎眼。你要是有计划就直说。”
廖忠嘿嘿一笑,凑近郝意,声音压得很低:“我是这样想的,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
二十四节通天谷外围的丛林边,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来。
吴小谋站定了脚步,从背包侧袋里掏出指南针和地图,蹲在地上把地图展开,用指南针压住地图的一角,对着阳光仔细分辨方位。
他看了一会儿地图,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山势,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地图上沿着一条虚线缓缓移动。
“过来倒是不远,”他自言自语,把地图按原来的折痕叠好塞回背包侧袋,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争取两天就回去,免得老妈觉得我失踪了报警。”
丛林里的路越来越难走,脚下渐渐有了坡度,树根和石块从泥土里凸出来,稍不留神就会被绊一下。
吴小谋走得谨慎,每走一段就停下来核对一次方位,嘴里默默算着什么。
程墨蹲在远处一棵老松的枝干上,看着吴小谋在树林里穿行的背影,也觉得有趣。
这人数学倒是不错。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随手唤出岩石布在吴小谋前进道路上,一行行文字在岩石上刻画而成。
他刻的是这二十四节谷的入谷阵法计算公式,只不过与寻常的数学公式有些差别,常人看上一眼怕是能看成化学方程式,不过只要懂数学,多学学就好了。
刻完之后程墨拍了拍手,从松枝上站起身来,慢悠悠地飘了下去,便不再管吴小谋,转而看向其他方向。
近日来这里的当然不只吴小谋一个。
算上吴小谋,一共来了十二个人,散落在这片山林的各个角落,有的在溪水边洗脸,有的在岩石上坐着啃干粮,有的干脆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十二个人都需要程墨指引方向,才能穿过他布下的迷踪阵,进入山谷之中得到造化。
程墨便在这谷外忙活开了。
他此刻在东边山头的一棵枯树上留下几行文字,下一刻就得去北边山外的一块青石上刻下几道箭头。
人刚从北边回来,身影在林子里一闪,又得去南边那条干涸的溪沟边摆几块石头,摆成一个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懂的图案。
倏忽之间又得回东边,因为那边有个人走到了岔路口,正在犹豫该往左还是往右,程墨得赶在他做出错误决定之前在正确的路上丢一颗松果,松果落地的声音会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往正确的方向多看一眼。
连轴转着给这些人指路,程墨的后背已经微微见汗,道袍的领口被汗水洇湿了一圈,贴在脖子上有点黏糊糊的不舒服。
若都是吴小谋那种倒也简单。那小子数学底子扎实,逻辑也清楚,给他几个公式就能自己推演出下一步的方向。程墨只需要在关键节点留下提示,剩下的他自己就能搞定。
可这十二个人的天资各不相同。
有人方向感极好,走夜路都不带迷的,却对标记毫无敏感度,从刻着拳头大箭头的岩壁下走过三次都没看见,程墨只好折根树枝挂上去,那人才终于抬头。
有人观察力极强,碎石、刻痕、藤蔓编结全逃不过他的眼睛,可方向感奇差,标记点之间不过十步,他愣是拐了个直角,直奔一处断崖。程墨弹出一颗松果砸在他右前方的石头上,才把人引回正路。
还有人既不会观察也没方向感,全凭一腔热血冲进深山,在一片竹林里转了七八圈浑然不觉。程墨看着他第四次绕过同一根竹子,掏出粉笔在石头上写了“此路不通”四个大字。
也有几个人确实没什么天资,倒也不是不用心。有个年轻人蹲在树枝摆成的方向标前,拿出纸笔认认真真画下来,端详半天,最后在纸上写了一行大字:“这是啥意思?”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把每个人都引导到位,看看不同资质的人通过山谷之后效果有什么差别,收集一些数据,为以后的推广做准备。
可连着跑了十几趟之后,程墨也来了脾气。
现在只是试验阶段,又不是要每个人都能进去。这些人自己找上门来,自己走进这片山林,那就自己想办法找到路。修行这种事,从来就没有人能替别人走完那段路。
想通之后,程墨就不再步步指引了,找了棵最高的大树爬上去,往树杈上一坐,跷起二郎腿,从噬囊里掏出猴儿酒,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让他们自寻因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