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做人嘛，就是开心呀〔二合一〕（1 / 2）
吴小谋回过神来的时候，班级群里的消息已经顶到了99+。
他划拉着屏幕往上翻，一条一条看过去，有说自己看见闪电里有个人的，有说完全没看见的，有说是眼花了，有说是在拍电影，还有人贴了张截图，就是一道光，什么也看不清。
没有一个人提到那段关于仙缘的文字。
看来这就是独属于我的仙缘。
吴小谋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一下又收住了，他伸手捂住嘴，耳朵竖起来听隔壁的动静，电视还开着，老妈没注意到他。
不对。他放下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什么叫仙缘难得啊，吴小谋心想，这么重要的事在大庭广众之下办，又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收到消息。
看见雷光的人多了去了，真正收到文字提醒的大概没几个，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的仙缘比别人深厚嘛。
我要是不去一趟，岂不是辜负了这份机缘。
吴小谋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在计划路线了。
从山城到黔省，火车要坐多久？到了之后怎么走？要带什么东西？
他翻了个身，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脑子里涌，挤得他根本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六点，吴小谋从床上翻下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他套上运动服穿上跑鞋，拉开房门的时候刚好撞上老妈从卧室里出来。
吴妈妈披着一件棉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看见儿子穿戴整齐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
“你要去哪儿？”
吴小谋被她的反应逗乐了，指了指脚上的跑鞋：“我去跑步啊，昨天爸不是说要去驾校嘛，我估摸着练车是个体力活，先把身体练好。”
吴妈妈的表情松懈下来，又抬头看他的脸，她刚才听见开门声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都是些网上看来的新闻，什么年轻人被网友骗去外地失踪了，什么陷入传销组织几年回不了家。
“练车是体力活？算了，那你去吧，跑慢点，莫摔了。”她摆了摆手，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一半又停下来回头问：“你想吃啥子早饭？”
吴小谋想了想：“煮碗面嘛，多放点辣子。”
“大清早吃那么辣对胃不好。”吴妈妈嘴上说着，人已经走进了厨房。
操场上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走圈。
吴小谋沿着跑道慢跑，一圈，两圈，三圈，跑到第五圈的时候腿开始发软，呼吸也开始乱。他咬着牙又撑了一圈，然后弯着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从额头上滴下来砸在地上。
半个小时，这是他给自己定的目标。刚开始的两分钟觉得自己能跑一辈子，剩下的二十八分钟里每一秒都在后悔为什么要出来受这个罪。
跑完回家的时候老妈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吴小谋接过面碗，拉开椅子坐下，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红油和葱花在面条上翻了个身。他抬头朝老妈露出一个标准的乖巧微笑：“妈，您手艺太棒了。”
吴妈妈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吴小谋已经低下头开始扒面了。
吴妈妈心里的疑惑越堆越高。儿子怎么这么听话了？之前不都是紧着电脑玩嘛，叫吃饭都要叫好几遍，今天不仅主动早起跑步，还惦记着去驾校的事。
昨天她还在担心儿子被网上的坏人骗了，今天儿子就变得这么懂事，这转变也太快了。
她看着吴小谋把面汤喝得一滴不剩，又把碗端进厨房洗了，擦干手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变了好几变，最后还是什么也没问。
“走吧，你爸在楼下等你了。”
吴小谋跟着老爹去了驾校。
到了驾校报了名交了钱，教练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姓周，笑起来露出两颗金牙。周教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成年了？”
吴小谋点头。
“行，上车。”
第一天练的是倒车入库。吴小谋在车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方向盘打了不知道多少圈，脖子扭得酸疼。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凑到周教练旁边，从包里掏出一条烟塞过去。
练了两天，吴小谋和教练已经混得相当熟了，当然，主要是请教练吃了两顿饭，又塞了一条烟。
然后，吴小谋满脸堆笑地问教练能不能请两天假：“家里有点事，我妈让我回去一趟。”
教练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回来多练两把倒车入库，你那个入库还差得远。”
吴小谋连连点头，转身就走。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黔省的票，背着一个塞了两件换洗衣服的双肩包，踏上了寻找仙缘的路。
……
程墨站在火车站对面的天桥上，看着吴小谋的背影消失在进站口的人流里，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天桥，前往下一个地点。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程墨的足迹遍布西南。
他在黔地的深山里留下一道剑痕，剑痕入石三分，周围的草木被剑气扫过之后歪向同一个方向。
他在昆城上空放出一片霞光，霞光在日落时分持续了整整一刻钟，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淡金色。
他在西东交界的一座无名山头上留下了一串脚印，脚印深达寸许，边缘光滑如刀切，踩在花岗岩上像是踩在泥地里。
而弹窗则精准地推送到每个地方那些在灵异论坛上活跃的用户电脑上。
有人看见雷光中的人影，有人在山谷里听见悠远的钟声，有人在夜空中看见流星逆向飞升，还有人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梦里有人在他耳边念了一整夜的入门功法。
装神弄鬼这件事，程墨干得越来越顺手。
这般招摇过市，自然引起了哪都通的注意。
西南大区的负责人郝意最先收到报告。
报告上说黔省某地出现了不明身份的异人使用疑似雷法的能力，在公开场合引动天地异象，目击者多达数十人。接着是昆城郊外的霞光事件，再接着是西东交界处的山神庙。
郝意给廖忠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在某间独特的茶室里碰头。
郝意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点着：“老廖啊，这事你怎么看？”
廖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事情是从你那边开始的，那个半空放雷的家伙找到了没？”
郝意叹了口气，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廖忠面前。照片上是一团模糊的白光，具体什么样完全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