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山中明灯，家中日月（1 / 2）

吴家两口回到家，吴妈妈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吴爸爸去厨房烧水，水烧开了倒进暖壶里，又给吴妈妈泡了一杯茶，端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吴妈妈看着那杯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白色，她忽然说：“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吴爸爸在她旁边坐下。

“他小时候特别乖，放学就回家，写作业都不用催。上初中那会儿，我加班回来晚了他还会给我热饭。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吴爸爸沉默了一阵，然后说：“他没变坏。”

吴妈妈的眼眶红了。

就在这时，吴爸爸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教练的声音：“吴老师！小吴回来了！他就在驾校！他——”

吴爸爸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带翻了茶几上的茶杯：“你说什么？”

“小吴回来了，就在驾校，他刚才来找我练车，我、我没敢让他上车，我让他先等着——”

“我们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吴妈妈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拉链都顾不上拉就要往外冲。吴爸爸一把拽住她：“换鞋，把鞋换了再走。”

两个人换了鞋跑下楼，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车门还没关好吴妈妈就冲司机喊：“去飞翔驾校！快点！”

出租车司机被她的气势震住，一脚油门踩到底，咆哮着窜了出去。

驾校里，吴小谋正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背着一个瘪了大半的双肩包，衣服上挂着草籽和泥点子，头发乱得像是刚从草丛里钻出来的兔子。

周教练站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了。他旁边还站着驾校老板和两个其他教练，四个人站成一排，表情既警惕又困惑，既想上前问个清楚又怕招惹什么麻烦。

吴小谋看着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失笑说：“教练，我回来了，咱们继续练车吧。”

周教练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练了不练了，你爸妈马上就来。”

吴小谋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就那么坐着等。

驾校门口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紧接着是车门被猛地推开又砰地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一路逼近。

吴妈妈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入口的时候，整个驾校都安静了一下。

她穿着一件随便套上的外套，头发披散着，那双眼睛，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吴妈妈大步走向吴小谋，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吴爸爸跟在她身后，脚步也不慢，脸上的表情却是松了一口气之后的那种疲惫。

吴小谋从长椅上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容，两只手在身前摆了摆：“妈，您别激动——”

吴妈妈走到他面前，右手抡起来，照着吴小谋的脸就扇了过去，巴掌破空的声音又脆又急。

吴小谋轻轻往旁边一闪，那一巴掌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只带起了一缕头发。

吴妈妈一巴掌扇空，整个人往前趔趄了半步。

她站稳身子，转过头瞪着吴小谋，眼睛里的神色从愤怒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更深的愤怒：“你躲？！你给老子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