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调教村中人（二合一）（1 / 2）
现在这个时代，智能手机还只是小众玩意儿，诺基亚和摩托罗拉正享受最后的荣光，纸媒还没完全衰败，各种报纸都还没退出历史舞台。
程墨把车停在镇口，两人在街上走了没多远就找到了一个卖报纸的小摊，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面前的板子上摆着十几份不同的报纸，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响。
从本地的日报到省城的晚报都有，边上还摞着几本杂志，封面花花绿绿的。
夏禾走进去扫了一圈，人民日报、参考消息、南方周末、体坛周报，各种报纸都能见着。
她一份一份地挑，拿一份翻几下就递到程墨手里，又拿一份翻几下再递过去。
“这个，讲各地新闻的，来二十份。”
“这个，讲社会民生的，来二十份。”
“这个，文艺副刊，来二十份。”
“还有这个，科普类的，也来二十份。”
摊主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卖了这么多年报纸，头一回见有人买报纸是按“种”来算。
“姑娘，你买这么多报纸做啥子？”摊主搓了搓手，“开阅览室还是……”
夏禾笑了笑：“给村里人学习用的。”从包里掏出钱包，数出几张钞票放在板子上，“够吗？”
摊主连连点头：“够了够了，有多的，我找给你。”
“多的不用找了，往后还得在你这买。”夏禾把钱往他那边推了推，“帮我们用绳子捆一下，每种捆一捆。”
摊主手脚麻利地把报纸分好，用细绳十字交叉捆了，码在一块。
程墨把那一大摞报纸扛在肩上，两人出了店门，上车就把那堆报纸塞进噬囊里。
回到林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猴群还蹲在原处等着，看见两人回来，几只小猴子立刻窜上来，围着夏禾的脚边转了两圈，又低头去嗅她手里的噬囊，大概以为里头装了什么好吃的。
两人再次来到村子外。这回没有进村，只站在村口那片林子边缘。
夏禾从噬囊里取出那十几摞报纸，在面前码得整整齐齐，指尖在空气中轻轻画了个圈，一阵微风从她掌心升起，把那些报纸一份一份地送到各家各户。
有的飘进了敞开的院门，落在石桌上；有的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去，轻轻覆在灶台边；有的直接落到了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年轻人脚边。
村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有人捡起报纸翻了两页，满脸茫然；有人大声喊了句什么，拿着报纸跑去找邻居；有几个小孩儿把报纸举在头顶当风筝跑，被大人一把拽回来，报纸也被没收了。
夏禾远远看着这一幕，脸带微笑。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意外——
那些拿到报纸的人，翻看了没多一会儿，就陆陆续续地起身，抱着报纸往村子中央走。走到一座看起来像是祠堂的建筑前，把报纸放在门口的石阶上，然后转身回去。
放的人越来越多，石阶上的报纸堆成了一座小山。有几个刚把报纸放下的村民站在祠堂门口聊了几句，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他们看不懂？”夏禾微微皱起眉头。
“文字有些许不同，但意思差别不大，”程墨也看着祠堂那边，“就算不识字，还有图画可以看。”
夏禾的目光落在最后几个从田埂上走过来的村民身上。他们走得慢，边走边低头翻着手里的报纸，翻到某一页忽然停下了，盯着看了好一阵，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放到祠堂门口的石阶上。
“那几个去得晚的估计就是看图片。”夏禾说。
程墨看了她一眼：“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夏禾想了想，目光从祠堂门口那堆报纸上移开，落在村子里那些低矮的木屋和石板路上：“要不，买些漫画、杂志？”
程墨点了点头：“也行。”
两人回到谷中休息一晚，第二天清晨与猴群练了功吃了饭，再次离去。
这次他们走得远了些，开车到了最近的市区。在城里转了几条街，找了几家旧货市场，专挑画面精美有趣的书籍杂志，最后在一个中年胖子老板这儿停留下来。
老板看见两个人蹲在书堆前翻得起劲，便凑过来搭话。
夏禾抬头问他有没有画报、连环画、旅游杂志、时装杂志，老板说有有有，转身从仓库里拖出好几个纸箱子，箱子上都落了一层灰。
夏禾一本一本地翻。有讲世界各地风景名胜的，有介绍时装周新款服饰的，有教人做手工的，有连载漫画的，还有几本封面印着明星照片的娱乐杂志。
她挑出来些图片多文字少的，这些书画面印刷得清晰漂亮，就算完全不识字也能看懂个大概。
这些书是按重量称的，没花几个钱。
夏禾付了钱，程墨扛着几大袋书出了市场，刚转角没人注意时便全塞进了噬囊，出了巷子上了车往回走。
再次回到村子外，夏禾取出那些书籍杂志，和上次一样催动微风，让它们飘进各家各户。
这次的动静比上回大多了。
花花绿绿的杂志封面落在院子里，立刻就有人捡起来翻看。
一个年轻女人翻开一本时装杂志，目光落在那条曳地长裙上，嘴里发出轻轻的惊叹声。
一个半大孩子捡到一本连环画，蹲在门槛上看得入神，他妈喊了两声都没听见。
两人等了许久也没人把杂志送去祠堂，还有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对着某页图片指指点点，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程墨与夏禾相视一笑，回到山谷找地方睡觉，第二天再去村子外查看。
祠堂门口的石阶上只堆了薄薄一摞，和上回报纸堆成的小山比起来，差得远了。
最让夏禾意外的是，之前那个拒绝了她提议的老人，此刻还抱着一本杂志坐在自家院子里的竹椅上翻看，有时候会在某一页上停留很久，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老人翻完了一整本，又从头翻了一遍，然后翻到其中一页，盯着上面的什么东西看了好一阵。那一页印的是一幅世界地图。
老人看了许久，忽然间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把杂志往旁边一丢，腾地从竹椅上站起来，花白胡子气得不断抖动。
他怒气冲冲地走出院子，敲开了隔壁几家的门，叫上了另外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老人，然后一群人开始挨家挨户收缴那些书籍杂志。
夏禾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上扬：“看来也是有吸引他们的东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