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调教村中人（二合一）（2 / 2）
程墨的目力比夏禾好，看到的细节比她更多——
那些年轻人翻到时装杂志里俊男美女的照片时总会特别兴奋。有个小伙子把泳装模特的照片偷偷撕下来塞进了袖子里。还有几个姑娘凑在一起看明星专访，看到某张剧照的时候齐齐尖叫。
程墨忽然想到一个主意：“男人装你知道不？”
夏禾转过头来，满脸困惑：“什么东西？”
“就是性感杂志，”程墨说，“还有花花公子，里面有裸照。”
夏禾的俏脸微微红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小道士你好坏。”
程墨一本正经地说：“圣人言食色性也。”
夏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嘴角却慢慢翘起：“那咱们去找找？”
“走着。”程墨已经转身往谷外走了。
两人这次花了更长时间，在最近的城市和县城找了一圈，都没这类杂志，或许是被人珍藏起来不愿出售。
他俩只能去更大的城市，在一条老街的拐角处找到一家专卖外文杂志的书店，橱窗里就摆着几本花花公子，封面上的兔女郎冲路人笑得灿烂。
拿到货之后自然要先过目一遍，这便多了些反应。两人在城里多耽误了一晚，第二天才带着那批特殊的杂志回到村子。
傍晚时分，那些花花绿绿的杂志又被送进了各家各户的窗台和门槛上。
这一次，村里的反应比之前激烈得多。
一个年轻男人翻开杂志后整个人愣住了。愣了大概有三秒，然后猛地把杂志合上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在注意他，又慢慢翻开了那一页，这次看得很慢很仔细，眼睛一眨不眨。
几个中年妇女围在一起翻一本杂志，翻到某一页忽然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又同时用手捂住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通红，却没有人把杂志合上。
那个老人也收到了一本，先是看了封面，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有伤风化”“伤风败俗”“世风日下”之类的词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但他没有把书扔出去，也没有把它放到祠堂门口的石阶上，就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骂一句翻一页，翻一页骂一句，就这么骂着翻着，翻着骂着，一直翻到了月上枝头。
等到月亮升到中天，老人这才像被凉水泼醒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翻了一大半的杂志，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然后腾地站起来，把杂志往地上一摔，怒气冲冲地跨出门槛，挨家挨户敲开了其他老人的门。
这一次的收缴行动比上次声势浩大多了。几个老人打着手电在村里来回走了好几趟，从年轻人的枕头底下翻出了藏得严严实实的杂志，从柴房里的干草堆后面掏出了用布包好的画报，甚至从一个半大孩子的被窝里拽出了一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泳装特辑。
程墨远远看着这一幕，很是不解：“小禾苗，你说那些老头都没生理反应了，怎么还看得那么起劲？”
夏禾的小脸在月色下依旧能看出红晕，声音里说不清是羞还是恼：“我哪知道，我又不是老男人。”
程墨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语气认真得不能再认真：“放心吧，就算我一百岁了，依旧生龙活虎。”
夏禾一把推开他，啐了一口：“呸，色道士。”
程墨被推得往旁边歪了一下，稳住身形之后笑嘻嘻地问：“接下来咱们干嘛？”
夏禾瞪着他，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你能不能想点正事？！”
程墨一脸无辜：“我就是在说正事啊。村里人这个反应说明对外界也不是没有需求嘛，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顿了顿，看着夏禾那张红得快要冒热气的脸，嘴角慢慢勾起，“等会儿——你该不会想到那事上了吧？”
夏禾明白自己错会了他的意，红着脸瞪了他一眼：“都怪你乱说。”
程墨大呼冤枉，摊着两只手：“我哪乱说了，我可是正经得很。”
夏禾不接他这茬，脸色慢慢恢复正常，抱起双臂，目光重新落在村庄的方向：“我看村里人好像不是不识字，只是字体不一样，不愿去看简体。”
程墨坐直身体，等着她说下去。
“咱们买几本繁简对照字典送给他们，有了字典对照着看，没准他们会把报纸捡回去看。”
程墨点头同意：“就这么办。”
是夜，村子里的靡靡之音不断，偶尔有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声，像是年轻人在讨论什么羞于启齿的话题，又像是有人在争论杂志里某一页上的文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程墨与夏禾早就离开了这施肥之地。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去了之前买杂志的那座城市，在书店里挑了十几本繁简对照字典，厚厚一摞抱回村子。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夏禾如法炮制，把字典送进了各家各户。这一次她的手法更轻巧了些，字典落进窗台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最初的半天里，村子里没什么动静。那些字典被放在桌子上、窗台上、床头边，和之前送来的报纸杂志堆在一起，没有人去碰。
到了傍晚，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
先是几个年轻人偷偷摸摸出了自家的院子，脚步放得极轻极轻，在月光下贴着墙根走，往祠堂的方向去。祠堂门口的石阶上还堆着那些被收缴后还没来得及烧掉的报纸和杂志。
第一个到达的年轻人刚弯下腰去翻那堆东西，就听见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他猛地直起身回头，和第二个到达的年轻人打了个照面。
两人都僵在原地，月光把两张脸上的尴尬照得清清楚楚。
然后第三个到了，第四个也到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当对方是空气，各自蹲下来在那堆报纸杂志里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找到了就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走掉。
有人拿了报纸，有人拿了杂志，还有人抱着一本字典蹲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借着月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翻。
是夜，村子里的油灯光比往常亮得久了许多。
夏禾看着村中灯火，轻声道：“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
夏禾转过头来看着他，笑容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明亮：“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自己寻找出去的路。”
然而，事情的发展没有如夏禾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