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张楚岚是暴露狂（2 / 2）
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在脑子里重播——他站在桌子上，腰带是他自己解的，守宫砂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一手叉腰一手指天，豪迈得像要登基。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毁灭吧。
从今日起，戒酒。
这个誓言在他胸腔里砸出了回音。
一只布鞋的鞋尖出现在他视野边缘，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喂，张楚岚，起床了。”
冯宝宝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平淡得只剩下水，脖子上挂着那串火麒麟琉璃珠，手腕上套着那条集采天地灵气的手串，在晨光里折射出廉价而快乐的光。
张楚岚不动弹，他的灵魂还没有从羞耻的深渊里爬回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哀嚎：“宝儿姐你昨晚为什么不救我啊——”
冯宝宝歪了歪头：“啊？为撒子要救你？昨天大家都没有恶意，你也黑开心啊。”
“我那是喝醉了！”张楚岚猛地坐起来，脑袋里的锣鼓队集体敲了一记重音，他捂着太阳穴，龇牙咧嘴。
冯宝宝看着他，目光清澈见底：“你是一个异人，就算喝醉了，也不影响脑壳反应，你明明就很开心。”
张楚岚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难道我真的……是一个暴露狂？
这个念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草地上，灵魂出窍，表情空白。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松树后头冒了出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朝张楚岚晃了晃：“张楚岚，要不要看看昨晚你的精彩表演？”
张楚岚瞳孔骤缩。
羞耻感和杀意同时在胸腔里炸开：“你个死胖子竟然敢录像！”
胖子往后一跳，动作灵活得令人发指，脚尖在草地上点了一下就窜到了旁边那棵老松树的枝丫上。
张楚岚冲到树下，胖子已经跳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另一侧的草地上。
张楚岚转身再扑，胖子又窜上了另一棵树，两个人在林间空地上演了一出极其荒诞的追逐戏。
张楚岚追了七八圈，连胖子的衣角都没摸到。他停下来喘气，眼珠子转了转，周身忽然炸开一片金色的电光，雷法加速，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直扑胖子面门。
胖子一个激灵，下意识把手机往前一丢。
张楚岚一把接住，哐哐哐一通猛删，回收站都清空了一遍，才把手机随手一抛：“死胖子，还你！”
胖子接住手机，嘿嘿笑着翻相册，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两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他们穿着笔挺的正装，胸前佩戴着银色的徽章。其中一人从内兜里掏出证件，在胖子眼前展开：“你好，你涉嫌非法集资，聚众赌博，请与我们走一趟。”
胖子的笑容碎裂在脸上。
“我——”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两个制服人员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后山某处石壁下，二壮把平板电脑往膝盖上一搁，双手捂住了脸，生无可恋：“师兄，你为啥让我删除这些东西啊！我的眼睛快长鸡眼了！”
程墨语气温和而慈祥：“等罗天大醮之后，让张楚岚教你雷法。”
二壮的手指张开一条缝，一只眼睛从指缝后面露出来，狐疑地盯着程墨：“他肯？”她顿了顿，手指又合上了，“就算他肯，天师府也不干吧。那可是天师府的看家本事。”
程墨慢悠悠地说：“这就算是张怀义老爷子当年借宿咱们两仪观的利息了。老天师之前就和师父说过两派功法互换的事情，这次就定下来。”
二壮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活了过来：“嘿嘿嘿，真要这样的话，我的能力还能再上一个档次。师兄你说阳神配合雷法是什么概念？”
程墨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得慢慢尝试，雷法对灵体也有伤害，得在师父护法下才能修炼，你别自己琢磨，出了岔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壮用力点头，把平板抱在怀里，乖巧得和刚才判若两人：“放心吧，我有分寸。”
酒店客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道细细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凌乱的床单上。绷带散落一地，有些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和药膏的痕迹。
贾正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风沙燕躺在他旁边，同样盯着天花板。
“我记得我们做的时候，伤口都结痂了吧。”风沙燕的声音有些沙哑。
贾正亮的声音比她还哑：“那会儿我腿还能动弹。”
“可为什么现在动一下就这么疼呢？”
风沙燕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几个被捅出来的洞上。伤口确实都结了痂，暗红色的痂盖格外显眼，但只要她稍微动一动胳膊，撕裂般的疼痛就从伤口深处一路窜上来。
贾正亮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手倒是能动了，可两条腿像是被灌了铅又被人拿锤子敲了一遍，疼得他想截肢。
只是女人在旁边躺着，这种时候叫出声来实在太丢人了。
他把牙关咬紧，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看来八强战你给对手送了一张免试通行证。”
“……别说了。”
八强战在上午九点半准时开打。
冯宝宝对果果的比赛被安排在第一场。
哨声一响，果果便如炮弹般轰了出去。
他放弃了试探和游走，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拳、腿、肘、膝，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成了武器，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往冯宝宝身上招呼，速度快到在擂台上拖出了残影。
冯宝宝在拳脚之中穿行了片刻，果果的第一拳砸在了她肩膀上。
擂台下的张楚岚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亲眼看着冯宝宝打了这么多场的，能在她身上留下拳印的人，果果是第一个。
紧接着果果的第二拳又到了，正中冯宝宝的小臂外侧，闷响过后冯宝宝的手臂晃了一下。
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果果的攻势越来越猛，冯宝宝却始终没有反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刻钟，半小时，四十分钟。果果的拳脚从一开始的狂风暴雨渐渐变成了绵绵细雨，又从绵绵细雨变成了零星小雨，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冯宝宝还是那副表情，好像刚才挨的那些拳头只是有人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六十分钟。果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冯宝宝歪了歪头，看着他。果果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阵，然后直起腰来，垂下了双拳。
“我输了。”
裁判举旗，冯宝宝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