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张楚岚是暴露狂(1 / 2)
观赛平台,风星潼小声哔哔:“这位唐门女侠下手还是轻了,给他解药干嘛,躺个一年半载不挺好。”
风正豪瞪了儿子一眼,嘴唇微动却不见声音传出,只有风星潼耳中听见父亲说话:“谨言慎行。”
风星潼端坐。
最后的重头戏是张楚岚对唐门的马龙。
马龙和唐龙的性子完全不同。唐龙沉稳内敛,而马龙在经历了海外的血雨腥风之后,整个人像是一柄淬过血的刀,手段酷烈,出手之间没有半点花哨。
他站在擂台上盯着张楚岚的时候,张楚岚只觉得后脖颈发凉。
哨声一响,唐门的暗器、炁毒、近身短打都在马龙手中切换得行云流水。暗器封路,炁毒干扰,短打抢攻,三个环节紧密咬合,根本不给张楚岚喘息的空间。
张楚岚的应对方式很干脆——跑。
金光咒覆体,雷法加速,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在擂台上飞速移动。
马龙的暗器追着他的残影打,炁毒在擂台上弥漫开来,但张楚岚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毒雾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他甩在了身后。
“马龙兄,你这个炁毒是什么成分啊?我在想如果我站着让你打一下,是不是能直接睡一觉?”张楚岚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了一句。
马龙不搭话,继续追。
“说起来咱们也算有缘分,”张楚岚又喊,“咱们都姓马,往上倒八辈子肯定是本家。你想想,你太爷爷的爷爷和我太爷爷的爷爷,说不定还一起喝过酒呢。咱们这样打架,不太好吧?”
马龙还是不搭话,张楚岚继续跑,继续喊:“其实我一直挺想去唐门参观的,你看这次这么多门派都来参加罗天大醮,就你们唐门最低调。我听人说唐门食堂特别好,是真的吗?你们食堂的红烧肉到底放不放糖?”
马龙的暗器偏了一丝。
张楚岚眼睛一亮,继续加大火力:“对了马龙兄,你哥唐龙刚才跟宝儿姐打的时候特别帅,真的,我也想像你哥那样。可惜我没那本事,我就会跑。你说你哥要是知道我刚才差点被你追上,会不会笑话你?”
提到唐龙,马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
张楚岚的脚尖在石面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从侧后方切入。雷法加持下的速度爆发到极致,马龙刚刚转身,张楚岚的膝盖已经顶到了他的胸口。
马龙整个人被顶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他还要再动,却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麻了——
张楚岚在膝顶的同时,一道微弱的雷光已经渗入了他的肩关节。
裁判举旗:“张楚岚,胜。”
张楚岚走过去,伸手把马龙从地上拉起来。
马龙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问:“红烧肉到底放不放糖?”
张楚岚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放,必须放,不放糖的红烧肉没有灵魂。”
果果对邓有福的比赛几乎没什么人关注。两人交手不到三十个回合,邓有福便被果果逮住机会,一记重拳轰开铜锤防御,另一只拳头停在了他鼻尖前头。
果果获胜。
冯宝宝对邓有才的比赛被安排在最后一场。至于过程,没什么好说的。邓有才的能力和他哥差不多,冯宝宝的打法也和之前差不多。
三分钟后,邓有才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冯宝宝站在他旁边喝着张楚岚递上来的水。
十六强全部产生的那天晚上,一群年轻人在后山搞了场聚餐。
当晚,山下镇上一家农家乐的包间里,年轻人挤了两桌。菜已经上了三轮,啤酒瓶摞在墙角堆成了一座小山,王震球趴在桌上睡了过去,脸颊旁边还放着一只空酒杯。
胖子乐呵呵地穿梭在两张桌子之间,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他那下注App后台的收入数字。他走到程墨和风星潼桌边,一脸春风得意:“明天八强赛还能继续收割。”
风星潼扭头看了程墨一眼。
程墨端着茶杯,嘴角微微翘起来,朝胖子举了举杯:“明天再收割?你今晚不收手?”
胖子连连摆手:“不急不急,越是到最后关口赌得越大的,明天那才是大头。”
“也是。”程墨点了点头,放下茶杯。
“程大哥,等到决赛收网?”风星潼压低声音问。
程墨摇摇头:“明天就可以了,再往后就没必要了。今晚先让他好好玩,让这胖子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风星潼嘿嘿笑:“程大哥,你说这胖子明天知道自己要赔穿底裤的时候……”
“正好展示一下什么叫做生活充满惊喜。”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得非常开心。
有胖子这个乐子在,风星潼都忘了去想他姐的事情。
酒过三巡,一群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有人提议要看张楚岚的守宫砂,这个提议得到了除张楚岚本人之外所有人的积极响应。
“看一个!看一个!”
“楚岚兄,大丈夫何惧一露!”
“就是就是,守宫砂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东西!”
张楚岚死死抓着裤腰带,目光四下扫射想要寻找援军,首先看向张灵玉——
灵玉师叔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围观的态度相当明确,只是没有跟着起哄。
张楚岚又看向程墨——程墨正在剥花生,剥得很认真,好像那花生壳里藏着天大的秘密。
“师叔!救救我!”张楚岚哀嚎。
程墨抬起头,朝张楚岚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然后继续剥花生。
月月已经从陆玲珑那里提前得知了这群人要干什么。
她拉着朵朵的手,两个人悄悄溜了出去。
月月一边走一边说:“咱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朵朵连连点头,两个人小跑着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张楚岚喝大了,脸红得能滴血,舌头已经捋不直了。旁边有人还在起哄要看守宫砂,他大手一挥:“看!给你们看!谁怕谁!”
腰带是他自己解的。
手指头不太听使唤,扣子解了半天没解开,急得他直接往下一扯。
食堂里爆发出的笑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冯宝宝凑到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事不惊的平淡。
张楚岚站在桌子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照得那枚守宫砂闪闪发亮。他一手叉腰一手指天,醉醺醺地喊了一句:“不准拍照!谁拍照我跟谁急!”
食堂外月光清亮,山风从松林间穿过,张楚岚豪迈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了几只夜鸟。
……
翌日,晨光漫过,张楚岚醒了。
他像一条被浪头拍上岸的死鱼,四肢摊开瘫在草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那片瓦蓝的天。脑袋里像是有一百个小人在敲锣打鼓,嗓子眼干得能擦出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