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024年过年（1 / 2）

最先回信息的是林锦洋。

"太好了爸。我这几天一直在担心，妈妈能缓过来就好。我这边把手头的事收一下，过几天回去看你们。

"

林锦茵发了一长串的哭声表情，大概有十来个，排成一行，屏幕上全是那种咧着嘴哇哇哭的小黄脸。

"我马上订票。

"

林锦灼回得最简洁。

"收到。手术台上刚下来，看到这个消息比什么都高兴。

"

他发完这条，隔了几秒又补了一条。

"爸，让大妈多吃点蛋白质。她最近血红蛋白应该偏低，脸色不会太好。红色的肉多吃。

"

林文轩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林宛瑜发了一颗红色的爱心，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发了信息。

坐在卧室里的张兰听到了林默手机在外面震个不停，披了件外套走出来，探头看了一眼屏幕。正好看到林锦茵那串哭声表情在屏幕上铺了一排。

"这孩子，都多大了还哭。六十的人了。

"

嘴上这么说，但她自已的眼眶也红了。

她转过身回卧室，把门关上了。门关得很轻，没有声音。

从那天起，生活恢复到了正轨。

不是什么浴火重生新征程。就是日复一日的那种。

早上七点，张兰醒了以后自已去厨房做早饭。

和林默两个人一起吃早饭，就像六十年以前那样。

白天出去闲逛，这儿走走那儿看看。

心情好了，甚至回了老家一趟。

但是现在整个四九城的郊区都已经大变样了，她再也看不到自已老家的老房子了，

这让她也没有什么遗憾，自已离开那个家已经六十年了。自已有也有了新的家，新的房子。

晚上吃完饭，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看天一点一点变黑。

秋天天黑得晚，能坐到八点多。

等到了冬天五点多就黑了，就挪到客厅里。

电视开着，但基本上不怎么看，就是听个响。

有时候放新闻，有时候放戏曲，有时候放不知道名字的国产剧，里面的人吵吵闹闹的。张兰织毛衣，林默坐旁边陪着她。

有时候两个人聊几句。

"当家的，石榴结了多少个？

"

"二十四个。当年少三个。

"

"少就少吧，也吃不完。

"

"嗯。

"

有时候就坐着，谁也不说话。

张兰织毛衣，棒针碰棒针的声音细密而有节奏，跟墙上的老挂钟的秒针差不多同一个频率。林默靠在沙发上看天花板。电视里有人在唱京剧，声音高亢，在小小的客厅里弹来弹去。

十二月，四九城下了第一场雪。

雪不大，在地上薄薄地铺了一层，房顶上的瓦被盖住了。瓦是青瓦，雪是白的，对比很强烈，但又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