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该走了(1 / 2)
2026年春天来得很快。
三月份,天道对林默的排斥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他站在空地上的时候,脚下的草会不自觉地往外倒,草根感应到了这片土地不欢迎寄居在它表面的某种能量。
他周围半米范围内的空气比别处凉了好几度,空间本身在通过消耗能量来排斥不属于自身规则的存在。
系统在他意识深处响过一次:距离临界点,不到两个月。
林默把那段时间全部用在了最后的安排上。
他在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的四合院里,跟林锦洋在书房谈了一个下午。
书房里的窗帘是拉着的,外面的阳光被挡去了一半。
父子俩坐在老红木书桌的两边,林默手里端着一杯龙井,林锦洋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
最近他胃不好,下午喝茶晚上睡不着。
林默把所有能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产业的分布,政治的底牌,甚至修真的粗略框架。
能写下来的之前都写进文件里了。不能写的,那些别人知道了会出事的秘密,他口述给林锦洋一个人听。
最重要的就是在美丽国和澳洲以及港岛的三个阵法。
听到自已老子像说天书,交代阵法如何操控。林继阳像傻子一样?
这还是自已老子吗?
自已小时候就知道老子刀枪不入,现在你从武侠过度到修仙了?
林默交代家中的战神图录和长生诀,一定要认真学,如果真的能学到一定程度,以后成就不可限量。
出来的时候林锦洋的眼睛是绿的。
跟当年守在病床外面等结果的时候一样。
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书房门口鞠了一躬。那个躬鞠得很大,腰弯到了近九十度。
林默给林锦茵打了一个很长的电话。电话里他跟她说,爸爸要出趟远门,以后可能不回来了。
林锦茵在电话那头先是骂他,骂他为什么又是这样,跟四十年前一样,说走就走。
然后哭,哭声不大,但是很压抑。
挂了电话以后,她一个人在画室里站了一个多小时,面前的白画布什么都没画。温景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林默在林锦灼的医院办公室里坐了一个晚上。
林锦灼的办公室不大,窗户对着医院后面的小花园。
那天晚上花园里的路灯坏了,窗户外边是一片黑。
父子俩隔着一张办公桌坐着,桌上放着一壶普洱,两个茶杯。普洱是熟普,泡了很多遍以后还有点甜。
林锦灼不停地续水,林默就不停地喝。
大部分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
天亮的时候,窗外的麻雀开始叫,灰白色的晨光从窗户里溜进来。林锦灼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他把白大褂拉链拉到胸口,纽扣扣好,笔插回胸前的口袋里。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默。
"爸,你要是能当神仙,就在那边好好当。别惦记这边。
"
林默说好。
老三打小就聪明,这是联想到了什么
最后他去了澳洲牧场。
站在那座小山丘上,北边是连绵的草地和牛群,南边远远能看到海平面的反光在蓝天
风从海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干燥的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