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族徽（1 / 2）

林默看着她，眉头动了一下。

"林宛瑜的女儿？那你不是应该姓陆吗？

"

林宛瑜当年嫁给了陆展博，生的孩子自然是陆家的姓。

林默记得很清楚，自已走离开那个世界以前两人结了婚，孩子应该陆姓。算下来，林宛瑜的女儿应该叫陆蔓，不是林蔓。

门缝里那张脸苦笑了一下。

在末世里待久了以后，一个人提到不愿提的事时脸上会出现的那种习惯性表情。笑肌动了一下，但眼睛没跟着。

"陆展博确实是我爸。

"

她停了一下。

"二十多年前，他参加了一个国际环保组织的南极科考项目。那艘科考船在威德尔海附近失联了。事后派了三次搜救队，找到了一些碎片，但没有找到船体，没有找到人。

国际环保组织说可能是冰山坍塌，搜了半年以后宣布全部失踪人员推定死亡。

"

"二十多年前？你当时多大？

"

"六岁。他出发之前抱过我，跟我说等他回来带我去看企鹅。后来企鹅是我自已去看的。

"

林蔓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手上的刀无意识地在门框上划了一下，钢刃擦过铁皮，发出一声极短极刺耳的响。

"他为什么去南极？二十多年前蓝星上的环保组织应该已经没什么可保护的了，那会儿外面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吧？

"

"不是那个时候。

"

林蔓摇了摇头。

"准确地说，是2039年。末日是2041年开始的，还有两年。那会儿蓝星还没被毁。他去的那个项目叫'极地生态恢复计划'，是联合国和几个民间组织一起发起的。

在威德尔海附近建了一个研究站，专门监测南极冰盖融化对全球洋流的影响。他是通讯工程师，负责研究站和大陆之间的信号中继。

"

"2039年秋天出发的，计划周期是十八个月。出发第三个月，南极进入极夜，冰盖边缘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冰架崩裂。

崩裂的冰架带出了海底甲烷，研究站的通讯在十五分钟之内全部中断。搜救队到的时候，只找到了研究站的主体结构还在，但人全没了。

船也没了。最后推定是冰架崩裂引发的连锁冰山坍塌，所有人来不及反应。

"

"2039年。那会儿你妈在哪儿？

"

"在四九城。她说她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画室里画画。她画了一张企鹅，她说那是我爸出发前答应带我看的东西。后来那张画她一直留着，挂在她卧室的墙上。我小时候每次去她那，都能看到那张画。企鹅站在一块碎冰上，冰快化了。

"

"你妈当时没再找人？

"

"没有。

"

林蔓的声音低了一下。

"2041年，末日来了。我妈带着我往安全区撤。撤离的路上遇到了掠夺者，她把我藏在一辆废弃的公交车里，自已出去引开那些人。我没等到她回来。那年我十一岁。

"

“你妈妈的那队专属安保人员呢？”

“要么死了，要么失踪了，什么都没了。”

林默没再问了。

她把刀放下来，靠在门框上。

"所以你的姓是怎么改回来的？

"

"是我自已改的。我妈走之前跟我说，不管以后什么情况，林家的姓不能断。她说太爷爷这一脉，文轩伯伯和林文宇伯伯都扛着林家的旗，我们这一支因为陆展博的关系断了姓。

但她一定要让我记住，我骨子里是林家的人。后来我活下来了，自已把姓改回了林。

"

林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