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没有外敌（1 / 2）

听了林默问话，林文轩考虑了一下。

有。大概离这里往南十公里有一个小型据点。上次侦查队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们的活动范围在收缩，可能里面的人少了，也可能换了地方。

林默把消防车往路边靠了一点，放慢了速度。

他铺开神识往前扫，十公里之内没有活人。

二十公里。还是空的。

只有风吹过废弃水泥墙时发出来的呜呜声，和一些被废弃建筑物残存的结构所放大的机械摩擦音。

又开了两个小时。

天光从灰褐色变成了越来越深的铅灰色，路面的轮廓在后视镜里快速地往后退。

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城市的轮廓。

高楼、桥梁、高架，跟农场那几栋楼完全两回事。

跟林默第一天回到这个世界时看到的场景一样。这座城市死得最彻底。水泥墙上的焦痕和整齐排列的路牌说明了一件事，这里没有人逃走，它是被瞬间杀死的。

所有建筑的朝向还保持原来的秩序，街区的结构完整，路牌上的字迹甚至还能辨认，但所有玻璃窗都是破的，所有的墙面都被烤成了一种不正常的焦灰色。

能源州。

林文轩的声音落到这两个字上的时候，比他平时说话轻了至少两个度。

他上一次见到这座城市是二十四年前。

那时候他在这座城市里指挥撤离，从红砖楼三楼的窗口看出去，天上的裂缝正在往下漏那种比光还亮的辐射。

四成的守备力量在二十四小时内蒸发。

林默把车停在了一个高坡上。

坡的废弃车辆，有些被挤压变形到了辨识不出来原来是什么车。

主干道尽头是一栋三层红砖楼。外墙被高温烤得发灰，所有的窗户都破了，楼顶上那个曾经架设天线的钢架拦腰折断，上半截倒挂着，在风里一摇一晃。

红砖楼周围，半径七公里范围内的地面上还隐约留着一些已经不规则的圆形纹路，那是阵法的遗迹。

那个在阵眼能量水晶碎裂之前曾经撑起过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屏障的守护大阵，现在只剩下地面上这些连考古都算不上的痕迹了。

林默铺开神识，把整片城区扫了一遍。

红砖楼里没有活人。

红砖楼周围三公里的建筑物里没有活人。

能源州核心区域，当年林家驻扎的那一整片军事化小镇，现在是空的。

地上的焦痕还在，墙壁上的弹孔还在，但人没了。

神识继续往外铺，在城区东南角，大概离红砖楼五公里的位置，有一个生命的体征。

一个。心率偏快，呼吸浅，蜷缩在某栋建筑的底层空间里。

城里有人。东南方向，一个。不像是掠夺者，周围没有武器。先去红砖楼地下室看那个应急广播系统，然后再去找人。

林文轩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的手停了一秒。

应急广播还在发信号吗？

林默熄了火，拔出钥匙。

下车。趁天还没全黑，把红砖楼搜一遍。

两个人从高坡上走下去。鞋底踩在碎玻璃和烧裂的水泥块上，嘎吱嘎吱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弹了好几个来回。

能源州的街道在四十年后依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