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进小世界（1 / 2）

震动从脚下传来，海底本身在往上顶。林蔓低头往下看，透过那层清澈的海水能看到几十米深的海床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升起。

黑色的岩石从海底裂缝里挤出来，一块一块地往上叠。

海水在升起的岩石周围卷起白色的浪花，撞在刚露出水面的礁石上碎成了细密的水雾。

岛屿从海面下升起来的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先是黑色的礁石边缘，参差不齐地围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多边形。

东西跨度大概三公里，南北两公里。

然后是沙滩，白色的细沙从礁石内侧铺展开来，像有人在画布上刷了一道白色的底料。

然后是平地，黑色的土壤从沙滩尽头往外铺，铺到岛屿的三分之二处。真正的黑土，湿润的，松软的，手指插进去能感觉到泥土本身在往外冒水汽。

跟外面那种灰白色的硬壳完全两回事。

平地上冒出了一片一片的灌木和矮树。

岛屿中心凹下去了一块，成了淡水湖，湖里的水是透明的，能看到湖底铺着的白色鹅卵石和正在从湖心底部的泉眼里往外涌的暗流。

岛屿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海面平静了。

一只她从没见过的鸟从岛屿的树冠里飞出来，翅膀张开的弧度在金色光线里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林蔓站在海面上方，嘴张开了。

她见过天裂，见过红雾，见过太爷爷一个人十二枪打死十二个人。

但眼前这场面，他在她眼皮底下造了一座岛。

"太爷爷。

"

"嗯。

"

"这是神迹啊，太爷爷，你真的是神仙？

"

"对。

"

"你可以在这里造任何东西。

"

"对。只要我想。

"

林蔓没有说话。

她看着脚下那座刚从海底升起来的岛屿，看着岛上那些还在往外冒水汽的黑土地，看着湖里正在往外翻涌的泉眼。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太爷爷不需要睡觉，不需要吃东西，能在四十分钟内把所有掠夺者变成尸体。

他一直以来所有的

"合理

"和

"不合理

"，都在这一刻被这道从海底升起来的岛屿解释干净了。

他就是神仙。

林默降到沙滩上，弯腰抓了一把黑土。

土在掌心里还是温的，海底的地热还没散完。他把土捏碎了，让碎末从指缝里漏下去。

"以后林家不打仗的人住在这里。

"

他指了指沙滩后面的平地。

"木屋让人进来盖。现在岛上没有建筑，但土地是活的。淡水湖里的水能直接喝。岛上的温度我定在了春天。

不冷，不热。以后你太奶奶们醒了也住这里。你大爷爷登记完物资以后可以坐在沙滩上继续记笔记，不用再窝在档案室里对着发黄的台灯。

"

林蔓从空中降下来，脚踩在白沙滩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已的脚。

陆战队军靴踩在面粉一样的白沙里，沙子从鞋帮子外面灌进来，流进鞋底每一个缝隙，把脚趾缝填得满满的。

她弯腰抓了一把沙，沙子在掌心里没有扬尘，没有灰，只有沙子本身干干净净的触感。

"太爷爷。那打仗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