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进小世界（2 / 2）

"留在外面。打完仗回来。不愿意打仗的进岛。愿意跟着你的，你带着。

"

林蔓把手里的沙撒进海里，站起来拍了拍手。

"我留在外面。何大勇也留在外面，他的左眼是地面预警的关键。老周留在外面修设备。剩下的人你让我来分。

"

"你说了算。

"

两个人从小世界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书房墙上的老式挂钟指着九点半。

林蔓站在书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从外面灰褐色空气里吸进去的，比岛上的空气差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她已经习惯了。

她转身下楼，走到伙房里。

伙房里还有几个人没散。

何大勇蹲在墙角翻自已的手绘地图，老周在往本子上记备用件清单，几个年轻的族人围着桌上的煤油灯在听矿区老安保讲天裂前的故事，尤其是林家曾经的辉煌。

"大家停一下。

"

林蔓站在桌子前面。

她说话的时候，煤油灯的火苗在桌上跳了一下，把她脸上的灰和泥映成了暖黄色。

"从明天开始，农场的人分成两拨。愿意跟着我重新打江山的，可以留在外面。不愿意的，还有老人、伤员、孩子、想安稳过日子的，我太爷爷有个地方，空气比外面好，水是甜的，地能种东西。去那边。

"

伙房里安静了好几秒。老周第一个开口。

"我去那边能修东西吗？

"

"何大勇需要你在外面修电台。

"

"那我留在外面。

"

矿区老安保拍了拍自已的膝盖。

"我六十好几了，腿不如你们年轻人。打过好几场，有点累了。我去太爷那边。如果那边地能种，我年轻时候在农场种过大豆。

"

"行。

"

伙房的帮厨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我不会打枪。但我劈柴劈了好几年，如果岛上有树要砍，我去。

"

"去。

"

三个老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举了手。

两个带着孩子的母亲把怀里的孩子拢了拢。

四个身上带伤的，有的腿上还有没拆的绷带，有的胳膊上夹着自制的夹板，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

加上林文轩，一共三十几个人选择进岛。

没有人被强迫。

去留自便。

愿意留下的战斗人员一共十五个人，坐在伙房长桌的另一边，看着对面的人在收拾东西。

当晚，林默让林蔓在书房外面等着。

他独自进去，把这些人一个一个送进了小世界。

每个人进来之前闭眼，再睁眼的时候脚底下已经是白色的沙滩和黑色的土地。

矿区老安保蹲下来抓了一把黑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很久，然后站起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岛上没有木屋，林默告诉他们今晚先在沙滩上打地铺，明天他会送来相应的物资，需要他们自已动手。

淡水湖里的水是活的，渴了可以直接用手捧着喝。

帮厨走到湖边蹲下来，双手捧了一捧水送到嘴边，喝完以后愣了两秒，然后转头朝沙滩上的人喊了一句：这水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