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蔬菜粥（2 / 2）

七栋建筑，七道切面，每一道切口的角度和深度都一样。

红雾在削平它们的时候没有犹豫，任何有机碳基结构碰到雾面的瞬间就被拆掉了化学键。

林默蹲下来用神识往地下探了几十米，土壤里所有的有机质都被抽干了，细菌、真菌、虫卵，一个不剩。

这些东西是被从分子结构上剥离了碳基键，活活拆掉的。这种精度，大自然造不出来。

他把手贴在地面上，闭上了眼。

神识顺着导引线的断裂基槽往下沉，穿过被削平的表层土，穿过四十年前天裂那天被辐射烤脆的岩层，一直沉到原生基岩。

基岩里还残留着极微弱的能量余波，红雾撞过的地方留了痕迹，像被什么东西抓过。

他顺着那道抓痕往外铺神识，铺出五十公里，铺出一百公里。

红雾在退散过程中留下的能量衰减曲线在他意识里变成了一条自西往东的梯度线。

梯度线的源头在西边，在红雾退散方向的正后方。

他睁开眼睛。

西边地平线上那层暗红色已经退干净了，只剩灰褐色的天和焦黑的土地。

但他的神识沿梯度线往回溯源的时候，在大概四千米的高度上碰到了一个不连续的异常节点。

那个节点的空间密度比周围高了将近一个数量级，一块被拉伸过的区域，空间本身在那里被什么东西撑开过。

林默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暗红色粉末，看了一眼天空。

灰褐色的天幕在头顶上铺着，四十年来每一天一模一样。

但四千米以上，有东西。

他没有直接往西飞。

他先回了红砖楼三楼书房，把林蔓叫了上来。

书房桌上摊着那张能源州布防图，林蔓用铅笔在上面把西南角废墟带和导引线断裂的位置重新标了一遍。

她昨晚已经实地勘过了，断线基槽露出来的长度大概两米七，深度能直接看到原生岩层。

林默让她今天上午带老周和几个安保队员去把断线周边的碎石清理干净，等他飞回来以后立刻开始刻导引线。

他往西飞的这段时间里，何大勇在楼顶不间断用左眼扫西边两百公里，任何异常热信号第一时间通过短波报给林蔓。

"红雾要是在你走的时候回过头来，怎么办？

"

"它回不了头。它在往后退的时候能量在衰减，昨天何大勇记录的数据里退散阶段热信号降到退之前的一半以下。它有方向性，有牵引源。我找到牵引源，切断它。红雾以后不会再来了。

"

"你一个人去？

"

"对。

"

林蔓没有再说第二句，因为她知道自已改变不了林默的想法。

她把铅笔从地图上拿起来夹在耳朵后面，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眼神跟她在消防站门缝后面往外看的那一刻很像，然后她转身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