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精神小妹的暴君外壳（1 / 2）

……

“可是……司夜，我真的很怕。”

蔷薇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强撑着坚持了一个月，我当了一个月的独裁暴君，我就已经觉得累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我能预感到，接下来地球在恢复运转的过程中，肯定还会有更多因为利益和权力分配而产生的尖锐矛盾！那些财阀、政客、还有那些为了私利而蠢蠢欲动的残兵败将……”

蔷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面对那些事情，我又要像这一个月一样继续强硬下去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了维持这个秩序，还要再杀多少人！一百万？两百万？”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得住这种无休止的清洗。”

看着这名在道德和杀戮之间痛苦挣扎的地球战士，司夜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随时可以选择放弃，把权力的炸弹扔掉。毕竟，你已经达成了你刚开始定下的那个挽救人类不被异生兽吃光的目的，你成功重建了地球的社会秩序。”

“至于以后？如果地球人因为离开了你的武力压制，就因为贪婪而再度重回乱世、甚至为了争夺重力矩阵而打起内战。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是他们自己该死。”

司夜淡淡地说道：“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已经尽力了，不需要有那么沉重的道德包袱。”

听到司夜这番“甩手掌柜”的言论，蔷薇的心里非但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更加难受了。

“说句实话，蔷薇。”

司夜顿了顿，“从你这几天的表现来看，你确实不适合做一个文明的统治者。”

“因为你的同情心太泛滥，你的道德底线太强，在处理宏观问题时，你不够理智，不够客观，更不够冷血。”

“我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在你们这些人眼里，什么善良、仁慈、悲天悯人……这些听起来光辉伟大的形容词，要是落在一个最高统治者的身上，那绝对是一场文明的灾难！”

“人性，从来都不是靠善良和仁慈就能驾驭和约束的！那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笑话！”

“你要想坐稳那个位置，想要拯救更多的人，你必须要比那些阴暗的东西更狠！更加无情！更加残暴！你要让所有试图破坏规则的东西都在骨子里怕你，你才能维持住那摇摇欲坠的秩序！”

“底层民众的爱戴和欢呼，对一个暴君来说没有任何实际意义，那只是随时会倒戈的草头神，让那些真正掌握着武力和资源的人感到恐惧，并且绝对地服从你，这才是你能不能稳定地球秩序的唯一关键！”

司夜端起水杯，“绝对的暴力，才是一切规则的基石。只有在绝对掌握暴力的前提下，你才有资格、有闲心去想那些分配资源、搞教育的多余事情。”

“否则，你就是在自讨苦吃。”

司夜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蔷薇：“就像现在，你甚至都还有一堆的烂摊子没收拾干净，地球防卫军里还有人在阳奉阴违，你居然就开始心软，开始在这里反思杀戮，开始犹豫了？”

“你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生物，你甚至都还算不上一个合格的超级战士，剥开那层冰冷的外壳，你的内心，依旧只是个会害怕流血的小女孩儿。”

蔷薇咬紧了嘴唇，却无力反驳。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你，这很正常。”

司夜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毕竟，你并不是那种从小受到过最顶级的高等教育的精英高干子弟。”

“虽然你是杜卡奥的女儿，但你在二十岁之前，前面的十几年时间里，你一直被寄养在外面，就跟一个普通小市民家庭长大的叛逆孩子一样。”

“甚至还不如普通孩子，你以前在街头飙车染发，完全就是个标准的精神小妹。”

蔷薇脸一红，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你正式接触军队的残酷、接触到文明兴衰这种宏大的规则概念，满打满算也就这两三年的时间。”

司夜淡淡道，“所以，你一直都只是在努力扮演一个坚强的战士，正如你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靠着一股狠劲，强行扮演了一个冷血的暴君。”

“你演得很像，但你的内核并没有变，你的内心依旧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儿，这就是你现在感到痛苦挣扎、甚至精神崩溃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