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途遇吊睛虎（2 / 2）

这边唐僧好不容易稳住白马，定睛一看地上的死虎与满地血污，再看悟空腰间的虎皮，脸色更是白得毫无血色。他闭上眼，连声念佛，眉宇间满是不赞同与不忍。

“阿弥陀佛……”唐僧声音发颤，带着几分责备，“悟空，你怎可如此狠辣！它虽是猛兽，却也是一条性命。出家人慈悲为怀，怎可随意打杀，还剥了它的皮？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这般杀生，犯了佛门大戒啊！”

他语气恳切，是真心觉得不妥，在他看来，既是出家修行，便当以慈悲为怀，纵是猛虎，也该设法驱离，而非一棒打死。

孙悟空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眉头一挑，颇有些不以为然。

“师父，这话便不对了。”他梗着脖子，语气直白，“这畜生是要吃人的，今日不打死它，明日它便要吃了过往行人，吃了我们。难不成站着不动，让它啃？慈悲是对人讲的，对吃人的猛兽讲慈悲，那是迂腐。”

他本就是桀骜性子，天不怕地不怕，五百年镇压磨了些锐气，却没磨掉骨子里的直白。在他看来，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常理，对恶人凶兽下手，从无半分愧疚。

“你！”唐僧被他堵得语塞，脸色更差，连连摇头，“冥顽不灵，冥顽不灵啊……”

师徒二人一个讲慈悲戒律，一个讲生存常理，话不投机，越说语气越僵。方才刚脱困时的和睦气氛荡然无存，场面一时冷了下来。悟空撇过头去，满脸不耐；唐僧垂眸念佛，面带愠色，谁也不肯先服软。

两名随从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叶凡见火候差不多了，上前一步，打破了僵局。

他先对着唐僧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条理清晰：“法师息怒。这荒山野岭的食人猛虎，不知害了多少过往行商性命，本就是山间祸患。行者方才出手，一是自保护驾，二也是除了一方祸害，并非无端滥杀。凡俗山林，弱肉强食本是常理，不能全以佛门戒律苛责。”

一番话说得公允，既点出了猛虎的恶，也给了唐僧台阶，并不全是偏袒悟空。

唐僧听罢，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也知道叶凡说得在理，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当场杀生剥皮的场面，终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道长所言也有几分道理……是贫僧着相了。”

见唐僧松了口，叶凡又侧过身，暗中传音给悟空，声音平稳，带着几分提点：“唐僧是凡僧，生长于红尘庙堂，眼界心性都困在凡俗戒律里，没见过这等山林凶险。你跟他置气没用，往后路还长，顺着些便是，没必要争一时口舌。”

孙悟空耳朵动了动，余光瞥了叶凡一眼，撇了撇嘴，心里虽还有些不痛快，却也没再顶嘴。他知道叶凡这是为他好，总不能刚拜师就跟师父闹翻。当下哼了一声，算是听进去了，扛着棒子走到一边，不再多言。

一场刚冒头的师徒矛盾，被叶凡三言两语便化解开来。气氛虽不算热络，却也不再僵持。

经此一闹，日头渐渐西斜，暮色开始笼罩山林。再往前赶路，只怕夜路遇险，得不偿失。

叶凡目光扫过四周，神念探到不远处山壁下有一处天然石洞，宽敞干燥，正好歇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