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楚昭之前就说过,云今佑先前在幽王府的(1 / 2)
楚昭之前就说过,云今佑先前在幽王府的自白是真假参半。
原因就是为了替沈长歌遮掩。
“鬼物一旦害了人命,就会化身为厉,而厉鬼,人性丧失,只会逐血嗜命,是做不到你现在这样清醒的。”
楚昭看着云今佑和沈长歌:“是那片如意珠碎片,让你醒过来的吧?”
云今佑深吸一口气,艰涩道:“……是。”
当时他杀了安王之后,就化身厉鬼,心里只想杀戮,根本记不得人事。
甚至……他险些杀了沈长歌。
是当时的沈长歌内心的执念牵动了如意珠的碎片,将他的理智唤醒。
“有一点我想不通。”黑无常看向沈长歌,插话道:“那安王狡诈阴险,他既是用如意珠碎片害死的云今佑,岂会不知道这碎片的厉害,怎会让你有机会偷到手?你又是凭什么知晓这碎片有特殊力量?”
沈长歌沉默,半晌后,才道:“那碎片安王是从不离身的,即便沐浴时,也是贴身放着。”
“正常情况下,我的确偷不到。”
可她被纳入安王府时,安王本就不太正常,喜怒不定,凌虐她时,更如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
沈长歌自嘲的想,也许那时的老天爷还没瞎了眼,所以才让安王神智癫狂,让她有机可乘。
“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楚昭捏着手里的如意珠:“以如意珠的碎片害人性命,就是种下因果,云今佑死后灵魂被困在尸身附近,他的尸体又被藏在安王府。”
“那安王是自作自受,成日与鬼在一处,又是被他害死的鬼,如意珠碎片的反噬加之阴气缠身,足够他失去理智。”
她看着沈长歌,有句话并没说出口,也没必要说了。
其实,若当时沈长歌没有动手,以安王的情况,只怕要不了多久,也会暴毙。
可现实哪有那么多想当然。
沈长歌本就是忍辱负重,与其将希望寄托于等着仇人暴毙,不如自己动手。
之后的事,沈长歌和云今佑再无隐瞒。
或许是沈长歌的执念太深,她机缘巧合下将这碎片与己身相融,云今佑从厉鬼的状态变回普通阴魂,夺舍了安王的身体。
可安王已死,他那具身体每天都在崩坏。
而皇城中,有皇族龙气,他呆的越久,身体就崩坏的越严重,而当时那等情况,云今佑也不敢回家,怕牵连了英国公府。
于是乎,他顶着安王的身份‘活’了下去,两人顺水推舟离开京师,去往封地。
“那片碎片融进了我的身体里,起初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今佑的身体崩坏的越来越厉害,在去封地的半路上就支撑不住了,恰在那时,我们遇上了一群马匪……”
沈长歌垂眸说着往事。
侍卫斩杀了那群马匪,马匪死时,他们的魂魄竟都朝沈长歌的影子而来,那时,她才知晓自己的异常,也是那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告诉她,让云今佑活下去,可以借寿……
于是,沈长歌试用了这借寿之法,找那几个马匪俘虏借了寿,第二天,那几个俘虏都死了,而云今佑的肉身果不其然停下了崩坏。
沈长歌满心激动,只觉看到了希望。
到了封地后,她就着手向封地的那些死囚借寿,并调动守军,四处剿匪,起初,她的屠刀只是冲着那些作恶之人。
恶人的寿数,都被她借走给云今佑续命。
头两年的时候,她和云今佑的日子过的平静安宁,仿佛过去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两人都刻意遗忘和忽略。
而封地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好,毕竟马匪贼寇都被杀光杀尽,贩夫走卒和行商之人也越来越多,封地日渐富裕。
可是,没了这些恶人借寿后,云今佑的身体每况愈下。
到后面,他甚至连起身都难,缠绵病榻,不死不活。
然后……原本已消失的贼寇马匪又出现了……
而这一次,屠刀挥向了平民和行商。
沈长歌面无表情的陈述自己的罪行:“是我下令让守军假扮的贼寇马匪,除此之外,我还在封地各处开了赌坊,并且向走商放贷借钱。”
“这些事,今佑并不知晓。”
云今佑反驳道:“不……”
“事到如今你还替我遮掩什么。”沈长歌看向他,扯了扯嘴角:“我知晓你的性子,用恶人的命换你活下去,你或许还能忍,若我对普通人下手,你只怕要立刻抹脖子自尽。”
沈长歌深吸一口气:“所以这事,我做的很小心。”
“不管是开设赌坊,还是给走商房贷借钱都需要钱,这些借寿钱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起初我并没有那么多,所以,那些‘贼寇马匪’要替我谋财。”
“借寿钱放了出去,借回来的阳寿不能太多,若直接将人给借死了,封地里的死亡人数陡然增加,也会引起今佑的警觉。”
“所以,一开始我都是少量多次的借,我也不敢让今佑的身体恢复的太过正常康健,他不是个笨人,会察觉到的……”
“只是,事情到后面渐渐脱离了掌控。”
沈长歌皱起了眉。
明明借来的还是那么多寿数,却效果大减。
云今佑的身体好像成了一个怎么也填不满的无底洞,到后面,即便沈长歌再想隐瞒,也瞒不住了……
她和云今佑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他想劝她罢手,可那时的她,已停不下来了。
脱离掌控的,不止是云今佑崩坏的安王身体。
还有她……
借的寿越多,沈长歌的幻听就越来越厉害,哪怕是青天白日,她耳中也能听到许多嘈杂的呓语声。
那声音日夜不歇,诅咒着她、蛊惑着她……
当沈长歌看到自己盘踞着数不清怨鬼的影子时,她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回不去了,她已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之后的事,也不用我再解释什么了。”沈长歌抬眸看向楚昭:“借寿之法就是饮鸩止渴,我也知晓自己和今佑时日无多,所以想在死之前,回来把当年的仇人都一一带走陪葬。”
“这些年从我手里借贷的商贾甚多,有些命短的,已经死了,但也有不少命硬的一直活着,且还成了大商人。”
“商贾最是消息灵通,这一年来京中的动静我都清楚。”
“五年前幽王还是个无能孱弱的病痨鬼,大婚当日逃婚跑去了背景,竟一下子用兵如神,武力超群,打的蛮族不敢南下牧马。”
“而本是痴儿的幽王妃,突然恢复了灵智,还自灭家门,替亡母休夫,坊间更有你得先祖庇佑,抚顶开智,得了玄妙神通的传言。”
“过去我也不信鬼神之说,但我和今佑又实打实的非人非鬼,所以进京前,我便一直在留意二位。”
“事实果然如我想的一般,二位,都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