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楚昭之前就说过,云今佑先前在幽王府的(2 / 2)
沈长歌:“若我猜的不错,二位应该也不是原本的幽王和幽王妃了吧?”
楚昭和燕扶危神色平静。
“是。”楚昭点头,并没什么好隐瞒的。
扪心自问的说,沈长歌的确和郭氏说的一样,是一个心性极为坚韧且聪慧的女子。
借寿之事,她也做的很隐秘,若非已到绝路了,或许她真能靠着那些行商,将这借寿之网铺满整个大玄朝。
她身上欠下太多业报,怨鬼缠身,却还能保持住人性,哪怕这人性如风中残烛,依旧看得出她性子之坚韧,是个成大事者。
明知她和燕扶危的身份有异,是大大的威胁,入京之后,她依旧借寿,分明也是不想隐瞒了。
矛盾的行为,实则是灵魂的挣扎。
她之前不顾一切想要血洗沈府,可以她的聪慧,若真的想杀光沈家满门上下,云今佑又哪来的机会跑到幽王府来求援呢?
她是猜到自己回到沈家后就会丧失所有理智。
这位沈姑娘,来找仇人索命前,也把自己的死局安排好了。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沈长歌也像终于卸下了担子,她紧握着云今佑的手,缓声道:“我知晓自己罪无可赦,死后下地狱也罢,来世做畜生也好,我都认。”
“只有一件事。”
沈长歌神色认真:“安王是从何处得到那如意珠碎片的,我一直没能查清楚。将这害人的东西交给安王的,才是罪魁祸首。”
她拉着云今佑,面朝楚昭和燕扶危跪下,重重一磕头。
“我夫妻二人之罪百死莫赎,厚颜请二位找出这罪魁祸首,此人若不死,会有更多人如我夫妻般,轻则为害一方,重则祸及天下。”
“起来吧,”楚昭抬手,鬼力将他二人拽起,“此贼子是谁,我心中已有眉目。”
沈长歌和云今佑闻言松了口气,却未再追问更多。
纵然知晓了罪魁祸首,以他两如今的情况,也做不了什么了。
但别的事,还是能做做的。
沈长歌走上前,将一枚令牌双手呈给楚昭。
楚昭挑了挑眉,并未立刻接过。
沈长歌哑声道:“这些年我所作所为有愧封地百姓,不管朝廷日后将封地交于谁管理,只求后继者能善待当地。”
“这枚令信可号令我留下的私军,人数不多,只有五千,但皆是精锐。”
“此外,凭此令信可令商会听命,如今大玄商会的会长,是我的人。”
“这些事,我今日来前已经交代妥当。”
楚昭接过令牌,看她的眼神也颇为复杂。
沈长歌的心性手腕皆有,若放在乱世,定能大发异彩。而在如今,一个情字误了终身。
“你的好处,自然不能白拿。”楚昭开口道:“我会送你们最后一程,想怎么死?”
沈长歌笑了笑,回头看向云今佑。
云今佑上前,握紧她的手。
沈长歌轻声道:“烧了这里吧,太脏了,这么脏的地方,该与我们一起走才是。”
楚昭点头,未再多说什么。
她抬了抬手,潇潇和小武当进来,将虚脱的王氏和周二郎扛了出去。
云今越和云今欢早已红了眼,泪如雨下。
云今佑冲他俩挥了挥手。
两人艰难的后退,退出了屋子。
院子里。
楚昭抬手,掐诀,一缕幽赤色的火焰从她指尖浮现。
“帝业煌煌,焚尽秽障。幽冥敕令,万邪伏藏。”
她一字一顿,指尖划过虚空,那缕幽火便沿着她划过的轨迹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蔓延成一道赤金色的火线,整个屋子像是被罩进了一层滚烫的网中。
“业火为刃,怨气为薪。三界有定,秽物无存。”
帝业鬼火越烧越旺,从赤金色渐变成青白色,像一场无声的飓风。那些缠绕在梁柱之间的怨气被火舌一卷,发出极轻的嘶嘶声,像雪落进沸水里,转眼便散了。
火焰之中,两人相拥,共同赴死。
云今欢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云今越也跪在地上,身体也似被雪压垮了。
周二郎还昏迷着,王氏醒着,此刻脸色苍白至极,眼神却又极其复杂。
恨?她先前的确差点被牵连而死,但知晓沈长歌和云今佑的过往后,却又恨不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并未真的因此陨命,故而心里只有埋怨,只是这埋怨之下,又有一种庆幸与同情。
庆幸自己知晓了沈长青沈家人的真面目,也同情沈长歌和云今佑的遭遇。
“王夫人。”燕扶危忽然开口:“安王侧妃携安王于沈府自焚,安王为杀死英国公世子云今佑之真凶。沈家主母赵氏、长子沈长明、其妻小赵氏,次子沈长青、次女沈长悦皆为帮凶,今日这场火,烧死的都是罪人。”
“他们自前自陈其罪,你与周二郎,皆是人证。”
王氏愣了下,就听燕扶危继续道:“王夫人与周二郎遭沈长青和沈长悦骗婚,同为受害者,婚事自该作废,日后若遇难处,幽王府不会坐视不管。”
王氏本就是个通透的,哪能不懂燕扶危这话中的意思。
沈家这群祸害与安王安王侧妃之死对外也需要一个交代,他们就算死了,犯下的罪行也要昭告天下!
她站出来做这个人证,或许会有碍名声,但以后幽王府会成为她的靠山!
王氏岂有不应之理。
原本她就不想替这群畜生隐瞒,至于娘家那边,她在家中本就备受疼爱,爹娘只会心疼她遇人不淑。
说起来,如果不是沈长歌今日杀上门来,她还不知要被沈长青这个禽兽欺骗多久,她……就当是还这份情吧。
至于沈长歌死之前,提到如今的幽王夫妇‘身份’之事,王氏只当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也没听到。
反正,幽王夫妇不简单就对了,都是有大本事的高人。
业火烈烈,烧尽罪业。
英国公府。
郭氏送走了来拜年的亲戚,不知怎得心头猛地一紧,就好像……有什么彻底失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