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惩罚已然开始(1 / 2)
郭氏一直心绪不宁,婢女扶着她回房歇息。
府门外,有人脸色难看至极。
云湘这次回门直接被拒之门外,连大门都没让进。
“母亲就这般容不得我吗?我儿早夭,青山伯府眼看是没了,如今是娘家都不让我回了吗?”云湘红着眼,泫然欲泣。
拦着她的管家,不为所动,冷冷道:“不让湘小姐回门的命令是国公爷的意思,令郎年前夭折,湘小姐在丧期内,哪有大过年还往娘家跑的道理,也不怕把丧气带回娘家?”
“国公爷还说了,当初青山伯府这门亲事是你自己撞破头也非要嫁的,父母兄弟都劝过你,你却觉得娘家人是要拦着你奔前程,既是你自己选的阳关道,那以后不管遇着什么,也不必回来哭诉,横竖娘家人都是恶人。”
管家说完,扭头就走,让人关了大门。
云湘恨得咬牙切齿,只觉颜面都被人踩在了脚底。
她含恨回了马车,让奴仆驾车回家。
青山伯府现在已彻底垮了,她那丈夫在流放,婆母自从回了谢家后,就没了信儿。
她几次去谢府都被拦在门外,那黄望舒只说她婆母谢灵瑶是得了病,被送走养病了,可哪有养病养的人影儿都没了的。
自从谢灵瑶没影儿后,她的儿子齐星便病了。
云湘料想是谢灵瑶借运的事被发现了,自己儿子是遭了牵连,年前她那苦命儿就死了,云湘险些哭瞎了眼。
她想到上一回回娘家,遇到了田雨薇,对方还说要帮她的忙来着,可后面这事儿也不了了之了。
更奇怪的是,田雨薇如今也得了病,没法见人。
那位姑母云老太君竟也死了……
云湘只觉这件事里有蹊跷。
“好好好,是你们薄情寡义在先,不管我的死活。那就别怪我了……”
云湘咬牙切齿,天不给她活路,她豁出去了也要为自己搏出条生路来!
英国公府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云湘回府后就写了一封书信,让下人快马加鞭给田家人送去。
……
云重山听到管家的回禀,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对云湘这个女儿本就没少感情,虽不喜,但这么多年也从未苛待过,云湘自小的衣食住行都与云今欢这个嫡女是同样的,郭氏也不是那等容不得人的。
云湘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是跟着云老太君这姑母的,许是那会儿就被养左了性子,之后郭氏怎么纠正都纠不回来,反惹了埋怨,让云湘觉得郭氏这主母是容不得她。
郭氏给她选的夫婿,她看不上,觉得郭氏是故意要将她低嫁。
后面还厚颜无耻,婚前主动自荐枕席,与青山伯府那齐瑞睡到了一起,那齐瑞的年纪都能给她当爹了,前头娶的正妻进门没几年就死了,整个京师那个好人家愿意把女儿嫁进去,偏她自己要往火坑里跳。
且还是用那等败坏门风的方式!
要知道当时距离云今佑出事才过去两年,郭氏压根没从悲伤中走出来,沈长歌与安王私通的消息更是把郭氏气的卧床了一个多月,郭氏对这等事更是深恶痛绝。
而云湘似生怕气不死郭氏似的,竟用同样的方式与齐瑞勾搭。
纵然云湘不是郭氏肚子里出来的,但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家中出了这样的女儿,丢的可不止是云湘自己的脸。
云今越的仕途,云今欢以后的婚嫁,都有影响。
可以说,那几年,云重山这个当爹的在外面都要被同僚笑话。
郭氏和云重山的关系,也是日益恶化,貌合神离。
也是遭逢田雨薇这件事后,云重山知晓了云老太君这个搅家精干的那些事,痛下狠心,除了这毒瘤,他与郭氏的关系最近才有了缓和。
对于云湘这个女儿,他心里更是不喜到了极点。
原本他也没想到云湘今日会回门,毕竟她那儿子年前才夭折,还是云今越今早出门前提醒了他。
云重山心里虽觉得云湘不至于,但还是叫来了管家,仔细吩咐了下去。
大过年的好日子,可不能让那等丧门星回来坏了一家人的心情,郭氏现在可受不得气,好不容易郭氏现在愿意让他进屋睡了,云重山才不想又被打回从前。
本是以防万一的吩咐,哪曾想那云湘还真有脸初二回门,听管家说,她身上还穿着丧。
这是存心要回来找晦气呢!
云重山心下厌恶到了极点,又对管家道:“以后对外也不必给那云湘留脸,英国公府不认这女儿!”
管家应是,云重山有问了郭氏那边,听管家说她身子似有不妥,云重山赶紧过去。
只是起身时,云重山身体摇晃了一下。
“国公爷这是怎么了?”
“没事。”云重山锤了下心口,心道怪了,刚刚他突然心绞痛,不过他身子骨一直硬朗,并未将这事多放在心上,只是感慨或许自己年纪也上来了。
就是这心口始终闷闷的。
云重山觉得或许是被云湘这孽女给气的。
他快步去了郭氏的院子,见婢女正在给郭氏喂安神汤,他忙上前从婢女手里接过。
“我来我来。”
婢女见状,自然退到一边,脸上也带着笑。
郭氏看他一眼,也不拒绝,由着云重山伺候。
用完安神汤后,郭氏才道:“云湘回门,被你拦在外面了?”
云重山瞪眼:“这群嘴巴没门的,这么快就把信儿传你跟前了,别听,省得气坏自己。”
郭氏白他一眼,这有什么好气的,她身为一家主母,真以为这些瞒得住她?
不过,云重山的举动,的确让她舒心不少。
“近段时日事务繁多,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郭氏坐起身,顶着云重山道:“原本我还担心你狠不下心,如今你既自己决定不要这女儿了,我也好告诉你。”
云重山老老实实听着,没急着开口。
郭氏这才道:“你知道我与黄姐姐是手帕交,云湘那婆母谢灵瑶是她家姑太太……”
“上次云湘回门,就是想请我去谢家,找她那婆母。”
郭氏将谢灵瑶的事娓娓道来,云重山听得目瞪口呆,心下又惊又怒。
郭氏神色平静:“那谢灵瑶前脚刚被收拾,云湘后脚就去谢府要人,她显然是知道她那婆母做了什么,虽说稚子无辜,但她那儿子齐星能活到现在,实打实是借了谢家小少爷的命和运。”
“年前齐星夭折,我只叫人送了奠仪,却未亲自去,也有这原因。”
当初黄望舒在信中不敢提的太详细,也是内朝宴后,黄望舒发现楚昭就是林朝道君后,这才敢把细节说给郭氏。
郭氏心下也是大骇,对云湘这个庶女更是多了防备和忌惮。
“夫人该早告诉为夫的,好在今日没让那坏种进门!”云重山吐出口长气,他说这话也并不是责怪郭氏。
郭氏只淡淡瞥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