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代价也太重了。(1 / 2)
凌晨两点的空气是黏的。
洛渔是被自己咳醒的,胸口像塞了团浸透冰水的棉絮,压得肋骨生疼。她撑起身,动作太急,小腹一阵尖锐的抽痛让她嘶了一声。
洛笙就坐在床沿,湿巾捏在指间,迎过来按住她滚烫的额头,轻轻擦拭。
“你这样子,是白天受了惊吓。”洛笙的声音压得很低,“下午你一回来就萎靡不振,倒头要睡,我没敢扰你。”
洛渔喘匀一口气,抬手自己抹了把脸,湿巾蹭过下颌时指尖在抖。“我睡了多久?”
“凌晨两点过了。”洛笙将湿巾翻了个面,搭在她腕上,“还有件事。爸下午听了你的事,一急从楼梯上踩空,脚踝骨裂了。”
洛渔胸口陡然一紧,腰直起来又要追问。洛笙先一步按住她肩膀:“九爷请了家庭医生,上了夹板,养着就行。下午他在书房和唐市长谈合同和你被绑的事,脱不开身。”
“奕家那边不用挂心。”洛笙换了一张干爽的湿巾,沿着她滚烫的鬓角往下拭,“人逃出海城,傅少连夜拦截,押回来了。范家插了手,不琛,但免不了挨这一刀。”
洛渔垂着眼睫,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范女士是不是来找你了?”
洛笙手指一顿,替她把被角掖好:“你若不想见她,我拦着。”
十二月的海风从落地窗缝里钻进来,贴着裸露的手腕游走,凉丝丝的。窗外的环岛路偶尔碾过一辆夜车,轮胎擦着湿润沥青的低鸣被风撕碎,远远送进来又散了。
洛渔阖了阖眼,范莲那张紧绷的脸在脑海里浮了一下。嘴上的话定是不中听的,洛笙没明说。她太阳穴突突地跳,小腹坠着往下沉,像有根钝针贴着后腰慢慢往里旋。指尖一摸后颈,黏腻腻的冷汗。
“姐,”她动了一下,腿蜷起来抵住小腹,“我好像来例假了。肚子疼得厉害。”
“我扶你过去。”
洛笙伸手探过来,掌心贴上她冰凉的小臂,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地毯厚实,脚步落上去没声,姐妹俩一前一后挪进卫生间。洛笙倚在门外墙边,鼻尖拂过室内暖烘烘的柑橘香薰,混着窗缝渗进来的海风腥涩,两股味道绞在一起。
半晌洛渔推门出来,扶着墙根慢慢挪。脸色泛着白,嘴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洛笙探手贴了贴她小腹,触感冰凉,隔着睡衣都能觉出那层薄薄的紧绷。
“老毛病了,”洛渔喘着气,每走一步都觉得那根钝针又往里旋了一寸,“从前夏天冬天贪凉,冰饮灌得凶。”
“说你性子看着温和,”洛笙搀着她往床边挪,“骨子里跟爸一样犟。”
洛渔慢慢坐回床上,蜷起腿把小腹顶住,弯着眼冲她笑:“姐,你怎么不说你和我是一路人?你心里的执念不比我浅,不然这么多年,怎么不肯回头看看身边对你上心的人?”
洛笙坐到床沿,指节曲起来,轻轻叩了下她冰凉的额头:“自己躺着难受,还有力气数落我。”
洛渔低低笑了一声,小腹那股抽痛缓下去一小截,话锋一转:“那天天往这儿跑的是谁?顾少的魂魄丢在这房子里了?”
“你别瞎说,人家才多大,跟你同龄的小弟弟。”
“女大三抱金砖,”洛渔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嗓音闷闷的,“说不定人家心意是实打实的。难道他还比不上旁人?”
洛笙没接这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肩头。“那迟羽白呢?”她忽然问,“比起你的霍九爷,孰轻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