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她说,等一两年便大婚(1 / 2)
清泉县。
绮绣居。
姜怡开的成衣铺子,剪裁利落,绣花精美,隔三差五便推出新花样,渐渐在清泉县站稳了脚跟。
虽仍有闲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她是个狠心的寡妇,可到底没人再敢当面念叨了。
见着她,还得笑脸唤一声姜掌柜或姜绣娘。
铺面不大不小,三间房见方,前头做铺面,后面连着个小院。
姜怡收留了几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从最基础的针线活儿教起,日子一长,铺子也经营得有模有样。
柔软的花,也能替比她更可怜的人遮风挡雨了。
姜父姜母年轻时为了养家糊口,干的都是又累又苦的力气活,身子骨落下了不少毛病。
去岁冬日,姜父又险些受了伤,姜怡便想着家中也不缺银钱了,便劝着将地暂且租给村里人种,只收最低的租子,又替二老把工辞了。
随后,她又将成衣铺子旁那座两进的小院买下来,把姜父姜母从桃源村接来同住。
姜长嵘出海之后,姜怡便成了姜家真正的顶梁柱。
孝顺爹娘,精心经营铺子,周济贫弱。
这日。
姜怡接了个给即将议亲的姑娘做衣裳的活儿,一得了空,便伏在案前描新花样。
午后的春光透过窗牖,铺满绮绣居后院。
擎苍站在庭院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香囊,目光透过窗格,落在姜怡身上。
他想,姜怡真的很好。
哪怕早年间懦弱胆怯,也掩不住骨子里的良善。
与周茂富和离之后,更是脱胎换骨一般,莹润如珍珠。
这一切变化,他都一点一滴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上。
当初没有随大人和牵黄一同回京,他其实是存了私心的。
他想,姜家终归是需要人守着、护着的。
与其是旁人,不如是他。
嘴里说是要教姜长嵘拳脚功夫,心里真正舍不下的,却是姜怡。
只是那时,他别别扭扭的,不敢承认,也不愿承认。
他本该是看姜怡气不打一处来的。
可后来呢?
后来是怎么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又是怎么辨出那份自以为是的嫌弃底下,压着的是心疼?
是因为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姜怡的身影?
是在绮绣居初开张,门可罗雀又遭同行排挤时,瞧着姜怡绞尽脑汁把招牌打出去,硬生生在夹缝里杀出一条路来?
还是在姜怡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时流露出的柔软?
他说不清了。
他只知道,他的嫌弃早就没了踪影。
他喜欢看她。
他喜欢跟着她。
他也喜欢她娇娇怯怯又满是依赖地看他。
那他们又是怎么互通心意的呢?
姜怡愈发优秀,登门请托媒人说亲的人又渐渐多了起来。
不再是刚和离后的那些歪瓜裂枣。
有谈吐文雅的读书人、家境殷实的乡绅、走南闯北的行商,还有武馆镖局里年轻俊朗的小公子。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终究还是不敢宣之于口。
姜怡有了安身立命的事业,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而且,还是姜虞的二姐。
姜虞是安济县主,是大人的意中人。
他呢?
一个刀口舔血的皇镜司小统领,当真配得上姜怡吗?
他又开始自卑了。
还是姜怡,在婉拒了一回又一回的媒人之后,将他堵在了巷口,直白地问了一句:“擎苍,你是不是心悦我?”
他下意识想否认。
可姜怡又说……
如果不是,那便不要日日都出现在她面前,不要总是偷看她,不要费心给她送东西,也不要她随口一提的小事都牢牢记着。
她会觉得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