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刺客出手(2 / 2)
腰一扭,上半身往右拧了将近九十度,那道暗器还是很刁钻的击中了陈泽的左胸!
一股猛烈的撞击力砸在他的身体上,穿透劲装的外层,陈泽整个人被撞得横移了两步,脚后跟在黄土路上刮出两道深沟。
陈泽低头,手摸上左肋。劲装的外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赵月蓉给的蛟鱼鳞甲。甲面上嵌着一枚三寸长的钢针,针尖扎进鳞甲的缝隙里,卡住了,没能穿透。
那枚钢针的尾端还在嗡嗡颤。
这宝甲竟然如此坚硬!
陈泽把钢针拔出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针尖上泛着一层青黑色的光泽,有一股熟悉的苦味,有毒!
要不是这件宝甲,这一针扎进去,毒入血脉,他就算有蛮象烛骨功的体质也难办。
“谁?”
陈泽的枪从肩上放下来,枪尖对着左后方的雾气,两腿分开,重心压低。
没人应。
雾里有脚步声,很轻,踩在黄土地上几乎不发出动静。
一道黑影从雾里走出来。
全身裹着黑色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那双眼没什么表情,只是直勾勾看着陈泽。
职业杀手。
陈泽的眉头拧到了一块儿。
不是水匪的余孽,穿着、步伐、出手的方式,全不搭。水匪是刀口舔血的江湖人,干活讲求痛快利落。这种无声暗器起手、淬毒钢针开路的套路,是杀手行当的活儿。
有正主在后面。
“谁派你来的?”
对方没回话。
腰间一柄软剑抽出,剑身在月色下泛着幽绿的光,整把剑从尖到根都涂了一层药汁,空气里弥漫出一股辛辣的气味。
陈泽的鼻翼翕动了两下,分辨出了至少三种毒物的底味。
蓝环蛇毒、鹤顶红、还有一味他不太确定的植物碱。
好浓的料。
他冷哼了一声,枪尖往前递了三寸。
“跟我玩毒?”
对方不废话。
身形压低,软剑在手腕上翻了个花,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来的黑布,无声无息地欺近到三步之内。
快。
软剑走的是阴柔路子,剑尖不走直线,从左肋绕到右颈,再从右颈斜切向腹股沟,招招奔着大动脉和要害穴位,没有一招是虚晃。
陈泽长枪横架,贯雷枪的劲力灌入枪身,枪杆表面噼啪跳动着细碎的白色电弧,空气中弥漫开焦灼的气味。
铛!
软剑劈在枪杆上,发出一声怪异的嗡鸣。
剑身弯成弓形,借着弹力往陈泽的面门切去。
陈泽脖子一缩,剑尖从他的头顶掠过,削掉了几根头发。
妈的,够刁的。
枪尾往上挑,扫向对方的膝弯。杀手矮身一闪,脚尖在地面上一点,整个人飘退了两步。
陈泽没给他喘息的时间。
贯雷枪·穿云!
这是半个月苦练打磨出来的招式,枪尖上的电弧凝聚成一个拳头大的光团,长枪直刺而出,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嗡响。
杀手的软剑横在身前格挡。
挡不住。
贯雷枪的劲力很大,远不是一把软剑能挡住的!软剑的剑身被枪尖带动得疯狂震颤,杀手的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从指缝间淌下来。
枪尖破开软剑的防线,扎进了杀手的右肩。
不深,半寸。
但够了。
枪尖上残留的雷震气息顺着伤口窜入对方体内,经脉里“啪”地炸开一团电花。杀手的右臂猛然一僵,软剑脱手,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三步。
退步的时候,蒙在脸上的黑布被枪尖带起的风扯落了半截。
月光底下,露出半张脸。
三十来岁,颧骨高,眼窝深,嘴唇薄得像一道刀口。陈泽不认识这张脸。
刚才交手的瞬间,陈泽明白此人并不是真气境,可对方那一击暗器的攻击,劲力却远超于化劲,这让陈泽对此人有了性质。
“谁派你来的?”
杀手用左手捂着右肩的伤口,嘴角往上歪了一下,像是在笑。
“等你死的时候,我告诉你。”
声音沙哑,不带口音,标准的江湖人说话方式。
杀手左手从腰间摸出第二柄短刃,反握着,身形再度压低,准备第二轮冲刺。
可脚步刚迈出去一步,他的脸色变了。
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拦都拦不住,“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血里混着几块黑色的碎片,像是经脉壁剥落的残渣。
杀手低头看着地上那滩血,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陈泽把长枪往肩上一搁,枪尖上那点血迹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我说了……跟我玩毒?你还嫩了点!”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