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自己找罪受(2 / 2)
古妖笑得更厉害了,“那你就慢慢受著吧。”
“哎……”
修白忽然有些后悔了,当初就不该和徐长青去拜访沈南洲。
…………
十一月初三,江安下了第一场雪。
雪是夜里来的。起初只是细碎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盐。后来越来越大,鹅毛一般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天亮了,雪还没停。
徐长青推开窗,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瑞雪兆丰年。”他站在窗前感慨。
修白从他脚边钻过去,跳上窗台,蹲下来。雪落在他的皮毛上,很快就化了,留下一颗颗细小的水珠。
“小白,今日沈先生怕是来不了了。”徐长青说。
话音刚落,门房来报:“少爷,沈先生来了。”
徐长青愣了一下,连忙迎出去。
沈南洲站在门口,打著油纸伞,握伞的手冻得通红。
“先生怎么这么大的雪还来”徐长青连忙把他让进院子。
“不来不行。”沈南洲收了伞,跺了跺脚上的雪,“心里惦记著,坐不住。”
他走进院子,看见满地的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雪。你家这只猫,在雪地里蹲著,一定好看。”
他说对了。
院子里,修白蹲在雪地里,一身白毛几乎和雪融在一起,只有那双金色的眸子,在雪光里亮得耀眼。
蹲久了,他就换个地方。雪地里便留下了一串梅花,弯弯曲曲的,从院子这头延伸到那头。
沈南洲看著那些梅花,眼睛亮了。
“好!”他有些兴奋。
拿起笔又画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他终於停下来,“明日我便不来了。”
徐长青愣了一下。“先生”
“看熟了。”沈南洲说,“再往下看,就看腻了。趁还没腻,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画。”
他朝徐长青拱拱手,又朝修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
接下来的日子,沈南洲没有再出现。徐长青听李教授说,沈南洲把自己关在院子里,闭门不出,说是要画画。
修白鬆了口气。终於没人盯著他看了,他又可以自在地晒太阳、打盹、挠痒痒了。可日子久了,他又觉得少了点什么。院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无聊。那个老头虽然烦人,可他在的时候,院子里好歹有点动静。
唔……怎么感觉有点贱呢
十一月过得很快,北风来了,吹得窗纸呼呼响。徐长青在书房里生了个炭盆,暖烘烘的。修白趴在炭盆旁边,眯著眼,舒服得很。
这天,又下雪了。
早上,徐长青看了一会儿雪,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到书房,铺纸研墨,写了一封信。
“小白,帮我送封信。”
修白瞥了他一眼,“这么早”
“道之兄昨日差人来,说今日要请我去赏雪,我想问问陶小姐去不去。”
这书生开窍了修白看著徐长青,直看得后者面色泛红,这才走了。
来到陶府,陶蘅厢房的窗户开著一条缝,修白从缝里钻进去,稳稳落地。
来到陶府,陶蘅厢房的窗户开著一条缝,修白从缝里钻进去,稳稳落地。
陶蘅正坐在窗前绣著什么,看见是他,笑了。“下雪天还来送信”
修白把信放在桌上,“喵”了一声。
陶蘅拿起信,拆开看了看,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青黛端著一盆热水进来,看见修白,“小白来了!下雪天还往外跑,不冷吗”
修白没理她,蹲在窗台上,看著窗外的雪。
陶蘅在换衣裳,她挑了很久,青黛在一旁看著,抿著嘴笑。“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陶蘅瞪了她一眼,“少问。”
青黛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陶蘅收拾停当,走到修白面前,把信递给他,“小白,你回去告诉他,我去。”
…………
赏雪的地方在城外的梅园,就是中秋文会那个梅园,只是这时候梅花还没开,满园子光禿禿的,没什么看头。可雪一下,就不一样了。那些光禿禿的枝丫上落满了雪,白白的一片,看著倒比开花时还乾净些。
徐长青到的时候,陈道之已经在门口等著了。他穿著一件厚实的裘皮袍子,圆滚滚的,活像一只熊。
“长青,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徐长青笑了笑,“道之兄相邀,岂敢不来。”
陈道之哈哈一笑,拉著他就往园子里走。“走走走,里面已经备好了酒菜。今日咱们好好喝几杯,赏赏雪,说说话。”
园子里有一间暖阁,四面都是窗,推开窗就能看见满园的雪。陈道之坐下,给徐长青倒了一杯酒。
“来,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徐长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温过的,入口绵软,带著一股桂花的甜香。
“好酒。”他说。
“那是当然。”陈道之得意地说,“这是我爹藏了好几年的,我偷拿出来的。”
两人喝了几杯,说了些閒话。陈道之说起沈南洲闭门作画的事,嘖嘖称奇。“你说这位沈先生,为了画一幅画,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大半个月不出门。这不是有病吗”
徐长青笑了笑。“道之兄,这叫执著。”
“执著我看是轴。”陈道之摇摇头,“换了我,打死我也不干。一天不出门我就憋得慌,还大半个月”
徐长青没有接话。他端著酒杯,目光落在窗外。
陈道之看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长青,你老实说,你今日来,是不是还有別的事”
徐长青愣了一下,“道之兄何出此言”
“少来。”陈道之嘿嘿笑了两声,“你从进门就心不在焉的,眼睛老往门口瞟。你在等谁”
徐长青的脸微微红了,“没有,就是……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陈道之笑得更欢了,“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