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丈母娘问话(2 / 2)
修白不抬眼。
“小白,你该出去转转。”
修白把头埋在尾巴里,还是没动。
徐长青无奈,只好由著他。
腊月十五这天,青黛来了。
小丫鬟站在门口,穿著件大红棉袄,冻得鼻头红红的,手里捧著一个素色的锦囊。
“青黛姑娘,外面冷,快进来说话。”门口,徐长青说道。
“不进去了,不进去了,我就送个东西,送完就走。”青黛摇摇头,递过一个包袱,“徐公子,小姐让我送来的,她自己做的点心,还有……”
她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递过来,又补了一句,“这个香囊是小姐亲手绣的,小姐说,祝公子考试顺利。”
徐长青接过香囊,香囊是月白色的缎面,绣著一枝桂花,针脚细密,花叶舒展。翻过来,背面绣著两个字——“平安”。
徐长青看了很久,手指轻轻lt;icss=“inin-unie06c“gt;lt;/igt;lt;icss=“inin-unie0f9“gt;lt;/igt;著那两个字。
“替我谢谢你家小姐。”他说,声音有些哑。
青黛应了一声,朝他福了福,转身跑了。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像一团跳动的火苗。
徐长青回到小院,把玩著香囊,忽然觉得里面似乎有东西。
打开发现,里面除了几片乾梅花瓣和一点香料外,还有一张小笺,上面写著一行小字:
“愿君笔下生花,蟾宫折桂。”
徐长青看著那行字许久。这时,修白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他脚边。
“站这儿喝风呢”他问。
徐长青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香囊。
“小白,你说我要是考不中,对得起这个香囊吗”
修白瞥了他一眼,“考不中考中的,跟香囊有什么关係”
徐长青笑了,“也是。她送的是平安,不是功名。”
他把香囊小心地放进怀里,贴身收好,转身回了书房。
修白跟在他后面,挨著炭盆,蜷起身子。
屋里暖烘烘的。徐长青坐在书案前,翻开书本,却半天没翻一页。他时不时伸手摸摸怀里的香囊,嘴角带著笑。
修白看著他那副模样,尾巴轻轻晃了晃。
这书生,怕是今晚又要睡不著了。
…………
小年的前三天,徐长青换了一身新衣裳,带著修白出了门。
到了陶府,门房看见他,连忙进去通报。不一会儿,陶让迎了出来。
“徐公子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他笑著拱手,“蘅儿之前还念叨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徐长青的脸微微红了,“叨扰先生了。”
修白蜷在他臂弯里,毛髮光滑,只懒洋洋抬了抬眼,並不闹人。
陶让见了,眼中多了几分笑意:“这猫儿倒是越发灵秀了,快进来说话,屋里暖和。”
引著徐长青进了正厅,早有下人奉上热茶。陶让看著徐长青一身新衫,笑道:“眼看就要小年,府上都备齐了”
“粗粗备下了,”徐长青轻轻抚著修白的背,“今日过来,一是拜望先生,二是……临近小年,想请先生,陶夫人和小姐过府一敘,略备薄宴,也算儘儘心意。”
陶让闻言哈哈大笑:“好说好说!蘅儿整日在家,也正闷得慌,你肯请她,她定然欢喜。”
他俩说著话,徐长青之前送过陶让自己的书,陶让看后觉得很是有趣,因此对徐长青也愈发好奇。
他问了徐长青很多事情,从游歷到科考,从沈南洲的画聊到高祖。
就这样一直聊到了饭点,他便索性邀请徐长青留下用餐。
徐长青盛情难却,便答应了。
花厅里已经摆好了席面,徐长青和陶让坐下没多久,就见陶蘅伴著陶夫人走了进来。
“徐公子。”
徐长青连忙还礼,“陶夫人,陶小姐。”
他和陶蘅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脸都红了。
陶让在一旁看著,捋著鬍鬚笑了笑。“行了行了,別站著了,坐下说话。”
几人落座开宴,陶夫人问了徐长青的功课,问了徐老夫人的近况之类的话题,徐长青一一作答,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之后,陶夫人忽然放下筷子,看著徐长青。
“徐公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夫人请讲。”徐长青神色一正,说道。
陶夫人看了看陶蘅,说道:“你和我女儿的事情,我早就看出来了。”
徐长青的脸腾地红了,陶蘅也红了脸,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
陶夫人见他们这副模样,笑道:“不必紧张,我没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说你们的事情,我不反对。”
徐长青一喜,看著陶夫人。
后者又道:“我夫君在京城做官,眼界高,心思也重。蘅儿的婚事,他一直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帮衬帮衬。”
她顿了顿,“可我这个做母亲的觉得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蘅儿喜不喜欢。”
她看著徐长青,目光认真:“徐公子,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夫人请问。”
“你对蘅儿,是真心吗”
徐长青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夫人,晚辈对陶小姐一片真心,绝无虚言。”
陶夫人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忽然笑了,“行了,坐下吧,我信你。”
陶让在一旁看著,捋著鬍鬚笑了笑:“行了行了,別站著了,来,喝酒。”
徐长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陶蘅在一边看著,嘴角弯了弯,眉眼都是笑意。
修白看著这一幕,眨巴著眼睛。
这书生,运气倒是不错。
…………
小年那天,徐府张灯结彩。
院子里掛满了红灯笼,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蒸笼里冒著白气,混著肉香和面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这是徐家和陶家第一次正式见面,老夫人很重视,说是不能失了礼数。早早就让丫鬟们把正厅收拾乾净,换了新桌布,摆上最好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