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真正的神灵(2 / 2)
古妖飘在他旁边,光芒微微颤著,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猫仙修行笔记》的安利:。
“总算稳些了。”
修白摇摇头,“还不够。两钱浊气,不知能撑多久或许过些日子还会散,还得找。”
浊气还不够厚,清浊之间的界线还不够分明。太虚的边界还有缝隙,灵气还在往外逸散。但比之前好了,好太多了。
古妖笑了,“你这小东西,倒是不知足。有了二钱浊气想要二两,有了二两想要二斤。你这样,何时是个头”
“你觉得呢”修白反问。
古妖飘走了,“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神。”
“神知道”修白扭头看著它。
“我说的不是现在世上的那些芝麻小神。”古妖说,“我说的是远古的真神……天地初开的神灵,真正的神灵。”
“你见过”
“道人见过。”
“祂们去哪了”
“这我哪知道”
修白不再说话,他环顾四周,看著这片太虚。
桃树落了花,柳枝抽了新条,龙鬚草的种子还在土里睡著。月亮掛在天上,云气飘在月边,浊气沉在土里。
清上,浊下。花开,花落。月升,月落。
这片天地,终於有点像一个真正的世界了。
…………
二月十四,乡试前一日。
江安城的气氛忽然变了。街上的行人少了,茶馆里的喧譁也低了。家家户户紧闭著门,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连风都停了,空气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徐长青坐在书房里,静静坐著。他没有看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修白看著他那副模样,说道:“你这心態不行啊。”
徐长青苦笑,“以前也不是这样,可这次不知怎么,心里就是不踏实。”
“不踏实就出去走走。闷在屋里,更不踏实。”
徐长青想了想,站起身,“你说得对。出去走走。”
他换了一身衣裳,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修白一眼。
“小白,你去吗”
“算了,你一个人走走,清净。”
徐长青点点头,转身走了。
小院愈发清净了,徐长青也不知去了哪,直到晌午都没回来。
修白看著空荡荡的院子,实在有些无聊。他一会蹲在石凳上,一会又跃上墙头。
到后来,他也觉得闷得慌,索性跳下墙头,出了门,沿著巷子慢慢走。
走到巷口,他停下来。往左是去城隍庙的路,往右是去陶府的路。
他想了想,往右拐了。
陶府里很安静,陶蘅坐在窗前,眼神空空的,不知在想什么。
青黛不在,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修白蹲在门口,轻轻“喵”了一声。
陶蘅回过神来,转过头,看见他,笑了。
“小白,你来了。”
她站起身,走过来,弯腰把他抱起来。修白没有挣扎,任由她抱著。
“他……明天就要考试了。”她的声音轻轻的。
修白“喵”了一声。
“你说,他能考中吗”她问。
修白歪著头看著她。
“其实考不考得中,也没什么。我就是……就是担心。担心他太紧张,发挥不好,担心他……”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担心他考不好,会怪自己。”
修白看著她,尾巴轻轻晃了晃。
要不说这俩人是一对呢,这心態都有够差的。
…………
翌日,乡试的日子终於到了。
天还没亮,徐府就醒了。老夫人將考篮、笔墨、蜡烛、乾粮,一样一样,检查了好几遍。然后又亲自到厨房,让人煮了一碗鸡汤麵,端到徐长青面前。
“吃了吧。吃饱了,心不慌。”
徐长青应了,低头吃麵,一口一口的,把汤都喝乾净了。
吃完面,徐长青换了衣裳,腰间掛著陶蘅送的平安香囊。
老夫人站在门口,看著他。
“文房四宝带齐了没有”
“带齐了。”
“蜡烛呢”
“带了。”
“乾粮呢別带那些容易坏的东西。”
“祖母放心,都备好了。”
走出小院,徐允中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徐长青出来,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该说的都说过了,再说就是添乱了。
临行前,徐长青看见墙头上蹲著的修白。
临行前,徐长青看见墙头上蹲著的修白。
“小白,我走了。”
修白“喵”了一声。
徐长青笑了笑,提著考篮,大步出了门。
巷口,陈道之已经等著了。他脸上的笑还是那副没正形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比徐长青心態好很多。
“长青!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迟到呢!”
“怎么会”徐长青笑了,“道之兄等很久了”
“也没多久。”陈道之拉著他往外走,说道:“走走走,別磨蹭了,再磨蹭就赶不上进场了。”
两人並肩往贡院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往同一个方向去的。有书生,有送考的家人,有看热闹的百姓,把整条街都塞满了。
陈道之难得没有絮叨,他走了一会儿,忽然说:“长青,你说咱们能中吗”
徐长青想了想,笑道:“今年会中的,一定会的。”
陈道之深吸一口气,“借你吉言!”
到了贡院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等著了。都是来赶考的生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徐长青在人群里找了找,没看见陶蘅。他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她来了,他怕分心。她没来,他又觉得少了什么。
陈道之在旁边捅捅他,“別看了,再看也看不出花来。好好考,考完了有的是时间看。”
徐长青脸微微红了,没接话。
卯时正,贡院的门开了。有吏员出来唱名,声音拖得老长,在清晨的空气里迴荡。生员们按顺序进场,搜身的搜身,验明的验明,一个一个地放进去。
徐长青排在中间,等到吏员检查完考篮,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巷口,陶蘅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
她举目望著,倒是身边青黛眼尖,指著前方,“小姐!看,徐公子!”
陶蘅顺著手指方向看去,恰好徐长青目光也看过来,双方对上了。
隔著人群,隔著晨光,隔著满街的喧囂,他们就那么看著对方。
然后陶蘅笑了,她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
徐长青没听见,可他看懂了。
平安。
他笑了,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走进了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