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活命的妖(2 / 2)
鸣珂看著那四个字,眼睛亮了,他凑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字上的墨跡亮了,化作淡淡的光,钻进他的身体里。
“lt;icss=“inin-unie07b“gt;lt;/igt;lt;icss=“inin-unie0b2“gt;lt;/igt;lt;icss=“inin-unie0b3“gt;lt;/igt;。”他眯起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徐长青把纸递给他,“愿你飞得更高,更远。”
鸣珂把那四个字小心地折好,收进怀里,“多谢公子。”
他朝徐长青和修白鞠了一躬,然后变回纸鹤,飞在空中。
“徐公子,小白,我走了。”
“路上小心!”徐长青喊了一声,“別再迷路了。”
“放心吧,不会了。”
纸鹤在空中转了一圈,飞上天空,消失在蓝天里。
…………
出了青螺山,往北走了两天。
山矮地平,田里麦苗青青,偶有白鷺从田里飞起来,扇著翅膀,慢悠悠地飞远了。
这两日,修白沉默寡言,似睡非睡,这让徐长青不免纳闷。
“小白,想什么呢”
“阴阳。”
“还在想那白猿的话”
“嗯。”修白点点头,“白猿说:阴阳化生,阴极生阳,阳极生阴。”
“然后呢”
“然后……”修白顿了顿,“然后我发现,我的太虚里,缺的不是浊气,是转化。”
“什么意思”徐长青不解。
“如今,我的画里有了清和浊,但清气太重,浊气不足。我之前一直想著找浊气,可白猿的话让我明白,清至极,可生浊,浊至极,亦可生清。我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浊气,而是让清气自己生出浊气来。”
修白的话有些绕,徐长青想了想,问道:“那你准备如何让清气生浊”
“不知道。”修白摇摇头,“道理都明白,可却不知从何下手。”
徐长青看著他这副苦恼的样子,忽然笑了,“小白,你有时候真不像一只猫。”
“不像猫像什么”
“像个参禪悟道的老和尚。”
修白闻言,瞥了他一眼,“你见过哪个老和尚像我这样”
徐长青想了想,“也是。得道高僧不吃鱼……也不吃糖。”
“老和尚是不吃鱼。但你怎么知道他不吃糖”修白懒洋洋的反驳一句,然后把脸埋进尾巴里。
徐长青:“………”
…………
临近黄昏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一个庄子。庄口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何家庄”三个字。
徐长青勒住马,看著那块石碑。
“何家庄……”他念了一遍,“今晚就在这儿歇吧。”
修白“喵”了一声。
他们牵著马走进庄子。刚进庄,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有笑声,有说话声,还有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热闹得很。
“有人办喜事”徐长青好奇。
他循著声音走去,就看见一户人家门口张灯结彩,掛著红灯笼,贴著红双喜,门楣上还掛著一块红布,喜气洋洋的。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正在招呼客人。看见徐长青走来,他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看著面生,是来喝喜酒的”
徐长青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在下路过贵地,正想找个地方借宿,恰闻鞭炮声,便过来瞧瞧热闹。冒昧之处,还望见谅。”
“冒昧什么”中年男人笑了,“今日我家办喜事,正愁没人喝喜酒呢。公子若不嫌弃,就在我家住下,喝杯喜酒,沾沾喜气!”
“这……方便吗”
“方便方便!来了就是客。来来来,先进屋,先进屋。”
徐长青推辞不过,只好跟著他进了院子。
院子里坐满了人,男女老少,说说笑笑的,热闹得很。
看见徐长青进来,都好奇地打量。有妇人小声嘀咕:“这是谁家的亲戚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看著像是个读书人。”
“这里正还有个读书人的亲戚没听说啊。”
这边她们低声说著,那边中年人引著徐长青在角落一张空桌旁坐下,又让人给马添了草料。
“俺姓何,何茂生,不知公子贵姓”
“免贵,姓徐,徐长青。”
“徐公子是读书人打哪来啊”
“正是。”徐长青点点头,“在下自江安来。”
“江安那可不近啊。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京城。”
“京城”何茂生眼睛亮了,“公子莫非是去赶考”
“不是,访亲。”
“访亲好啊。”何茂生点点头,“出门在外,亲戚多了好照应。”
何茂生似乎是怕怠慢了徐长青这位读书人,故而和他多聊了几句,言语中,徐长青得知,今天是何茂生儿子大婚。
“公子先坐著,我去招呼客人,等会儿再来陪你。”何茂生说著,又忙去了。
徐长青笑著应了,目光看著满院的热闹,有些恍惚,也不知在想什么。
修白从他怀里跳下来,蹲在桌边,恰好一个妇人端著一盘花生瓜子走过来,放在桌上。
“公子,吃点零嘴。酒菜等会儿就上。”
“多谢大嫂。”徐长青连忙道谢。
妇人笑了笑,看了修白一眼,“哟,这猫真俊。”
修白“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妇人笑得更欢了,又端来一碗水,放在修白面前。
“渴了吧喝口水。”
修白低头舔了一口,凉丝丝的,很通透。
…………
“拜堂啦!”
一声报喜,將在场气氛推向高潮。
人群骚动起来,都往正堂门口涌,徐长青也抱著修白在门口张望。
正堂里,供著天地牌位,点著大红蜡烛。司仪站在一旁,高声唱道:
“一拜天地!”
新郎和新娘子转过身,对著门外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对著坐在主位上的两位老人拜了一拜。老人笑得合不拢嘴,眼眶却红了。
“夫妻对拜!”
两人转过身,面对面拜了一拜。
“送入洞房!”
人群又爆发出欢呼声。新郎牵著新娘子,在眾人的簇拥下,往后院走去。
…………
拜完堂,何茂生把徐长青安排在主桌,挨著自己坐。
“公子,您是贵客,坐这儿。”
徐长青连忙谦辞,“何大哥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何茂生摆摆手,“您是读书人,能来喝我儿的喜酒,那是我们家的福气。”
徐长青端起酒杯,朝何茂生敬了一杯,“何大哥,恭喜恭喜。”
何茂生笑得合不拢嘴,“同喜同喜。”
酒过三巡,新郎过来敬酒。
新郎是个二十来岁的后生,长得敦实,脸上带著憨厚的笑。至於新娘,则独守在房,婚宴当天是不见人的。
他走到主桌,何茂生站起身,指著徐长青说:“这位是徐公子,路过的读书人。听说你们办喜事,特意来贺喜。”
新郎连忙拱手,“多谢徐公子。”
徐长青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封,这是他开席前刚刚封好的,钱不多,但也是一片心意。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祝二位新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他將红封递过去,然而新郎却不收。
退让之间,何茂生忽然说道:“公子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但这红封实不好受。不如这样,公子您若不嫌弃,不如给他写幅字掛在新房里,討个吉利。”
“好,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何茂生大喜,连忙让人去准备笔墨红纸。
不一会儿,笔墨红纸都备好了。
徐长青走到桌案前,铺开红纸,研好墨,提起笔,忽又放下了。
这一举动弄得眾人一头雾水的时候,就见徐长青取出了高祖的笔。
接著,他回到案前,在红纸上写下两行字:
“红梅吐艷,喜结良缘。绿柳垂丝,永谐伉儷。”
笔尖提起的瞬间,那两行字亮了一下,周围人看著,只当是红灯笼照耀的缘故,並未在意。
何茂生看著那幅字,忍不住赞道,“好字!公子,这字写得真好。”
美是共通的,在场的村民虽然说不出好在哪,但看著就是舒心。
“好字!真是好字!”
“这字写得,比城里那些先生强多了!”
“那位公子,是个有学问的!”
何茂生让人將字收起,然后拉著徐长青的手,非要再敬他一杯,“公子,来来来,再喝一杯!”
徐长青推辞不过,只好又喝了一杯。
然后,一杯,一杯,又一杯……
他把那幅字小心地收好,又朝徐长青鞠了一躬,“多谢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