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凤孙（2 / 2）

阿玥捏着锦囊的手指紧了紧，担忧地看向母亲：“娘，这一路要走至少一个多月，天又热，杏仁酥怕是要坏的。到时候拿给陛下，岂不是更不妥？”

阿姝也跟着点头，秀气的眉峰蹙着：“是啊娘，要是霉了、潮了，吃坏了祖母可怎么办？”

魏氏却笑了，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几分深意：“坏了才好。”

两个女儿都愣住了，对视一眼，眼里满是不解。

“你们想啊，”魏氏的声音压得更低，指尖轻轻点着锦囊，“好端端的杏仁酥，陛下见了最多夸句‘有心了’，转头就忘了。可若是坏了呢？”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们懵懂的样子，继续道：“你们就捧着锦袋跪在陛下跟前，先磕三个头，再把坏了的杏仁酥捧出来，眼泪别忍着，让它掉。就说‘孙女儿无能，攒了三个月月钱才买齐材料，在灶上守了三个晚上才做好，想着祖母病着，能尝尝孙女的手艺……可没成想路太远，竟坏成这样，是孙女儿没用，污了祖母的眼’。”

阿玥的眼睛亮了亮，似乎懂了些什么。

“然后呢？”阿姝追问，小脸上还带着困惑。

“然后啊，”魏氏的指尖划过锦囊边缘，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你们就当着陛下的面，把那些坏了的杏仁酥，一块一块捡起来吃掉。”

“啊？”阿姝惊得睁圆了眼，“那……那多苦啊？万一吃坏肚子……”

“苦才好。”魏氏打断她，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你们边吃边说‘父王总教我们，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杏仁酥虽坏了，却是孙女儿的心意，更是房龄百姓省下来的口粮换来的，扔了便是违逆父训，也辜负了百姓的血汗。孙女儿不敢扔，只能自己吃下，求祖母恕罪’。”

她握住两个女儿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是帝王，更是个母亲、祖母。她见惯了山珍海味，听多了阿谀奉承，可她没见过房龄的苦，没尝过百姓的难。你们这一跪，一哭，一吃，是在告诉她。你们在房龄过得不易，却依旧记着她，敬着她；你们的父亲教出来的女儿，不是娇生惯养的草包，是懂规矩、知感恩的孩子。”

阿玥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不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这其中的分量。她低头看着锦囊，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杏仁酥，而是打开祖母心防的钥匙。

“娘，”阿玥的声音有些发哑，“这样……祖母会不会觉得我们太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