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你玩火枪,我玩咏春?(1 / 2)
乔治回头看了埃兹拉一眼,伸出两根手指,然后朝左舷方向点了点头,又比了个手枪的手势。他又指了指埃兹拉手里的燧发手枪,朝左舷方向示意了一下,那是拿火枪的那个。
他的意思很清楚:你用枪解决左舷那个带枪的,我用刀解决不带枪的。
埃兹拉点了点头,他把手里的燧发手枪举了起来。
乔治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灌进来的空气带着火药味和海盐味。
乔治冲上了最后两阶。
他的上半身从梯子口弹了出来。后甲板不大,只有十步长、六步宽。
舵轮在正中偏后的位置,一个海盗双手搭在轮辐上,嘴里叼着一截短烟斗,正扭头看右舷方向帕迪制造的混乱。
另一个在左舷栏杆旁边,手里端着一支长管燧发枪,枪口朝下,也在看右舷。
两个人同时听到了脚步声,同时转头。
他们看到一个赤膊赤脚的囚犯从梯子口冲上来,手里握着一把弯刀。
舵轮旁的海盗嘴里的烟斗掉了,他的手从轮辐上移开,往腰间摸去。
埃兹拉紧跟着从梯子口冒了出来。老水手的动作比他的年龄快得多,燧发手枪已经平举在眼前,枪口对准了左舷栏杆旁那个端着火枪的海盗。
他扣下了扳机。
击锤弹落,燧石撞上火门钢片,擦出一簇橘色的火花。药池里的引火药“嗤——”地烧了起来,一缕白烟从火门口喷出。
然后就没了。
没有枪响,没有后坐力,没有铅弹飞出枪口。火种在药池里烧完了,却没能穿过那个针眼大小的通火孔,引爆枪管里的主装药。铅弹安静地待在枪膛深处,纹丝不动。
半空弹,燧发枪时代最常见也最致命的噩梦。
加勒比海上的咸湿空气无孔不入,盐雾和飞溅的浪花日复一日渗进通火孔,把残留的火药结成了一层坚硬的盐壳,堵死了引火通道。
在这片海上,每三到四发就有一发这样的哑火。燧发枪这东西,从来就不是一件你可以拿命去赌的武器。
“该死!”埃兹拉从牙缝里挤出来。
但药池里那一撮引火药烧出的白烟,已经在后甲板上炸开了。后甲板太小了,四面被栏杆和舱壁围着,没有穿堂风,烟散不掉。
计划废了。
乔治在半秒内完成了重新判断,有火枪的那个海盗是最大的威胁,埃兹拉解决不了它,他得自己来。
他没有朝舵轮旁那个正在拔刀的海盗冲过去。他调转方向,穿进烟雾,朝左舷栏杆旁端着火枪的海盗直扑了过去。
后甲板上弥漫着刚才那一发半空弹的烟雾,两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但乔治不需要用眼睛,战术直觉视野里,两团红色的人形轮廓像燃烧的烛火一样,左舷那个正在把下垂的枪口往上抬。
栏杆旁的海盗在烟雾里也看不清敌人在哪里。他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但没有扣,他不敢。
这杆长管燧发枪和所有1701年的枪一样,是前装滑膛单发。一发打完,就要经历咬开纸壳弹药包、倒火药、塞弹丸、用通条捣实、往药池添引火药这整套流程。
在后甲板这种距离上,打空了这一发,他就只是一个拿着铁棍的人。所以他犹豫了。
但犹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一个影子从烟里窜了出来,近得已经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汗珠。海盗的本能压过了理智,他扣下了扳机。
枪口这时候刚抬到水平位置,乔治只给了他这一秒。
乔治的左手从侧面拍在了枪管上,开掌,塌腕,整条手臂从肩关节到掌根连成一根刚性杆,所有力量集中在掌缘与枪管接触的那一个点上。整条手臂的力量把枪管往左侧推了半尺,枪口偏了。
这是以色列军用近身格斗术,反复训练了上千遍的标准科目:“枪管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