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天元无特权(2 / 2)
他看见三条路。
一条立即转换。
一条弃掉右边,抢占中央。
还有一条能把两处战斗连起来,只是后面至少要算十五手。
计时器已经走到“三”。
白子良仍在算第三条。
棋子落下时,红灯再次闪动。
第二次超时。
赵博扬抬眼看了他一下。
“十秒。”
“我听见了。”
“听见没用。”
白子良没接话。
第九十一手,棋局彻底乱了。
黑棋左边能吃三子。
中腹可以先手打劫。
右下还有一条白龙没完全做活。
白子良捏着棋子,把三处变化重新串了一遍。
第一条不够。
第二条会丢先手。
第三条能赢,但要确认劫材次序。
“八。”
“五。”
“三。”
赵博扬没有催。
白子良终于找到那枚劫材。
他伸手落子。
计时器先亮了。
第三次超时。
裁判进入对局室。
“黑方累计三次超时。”
“本局判负。”
棋盘走到第九十四手。
外面的学员一时没人说话。
有人悄悄看向白子良。
新天元夺冠后的第一场公开训练棋,没死大龙,没算错官子,也没被杀得中盘认输。
他只是没能在十秒内把棋子放下去。
关宇翔摸了摸下巴。
“这败局有点节省棋谱纸。”
金文玉说:“你去当面讲。”
“我负责场外分析。”
对局室里,白子良看了一眼计时记录。
三次超时分别是零点零七秒、零点三一秒和一点二秒。
他没向裁判申诉,也没说第三次已经找到正确落点。
规则写的是落下。
找到不算。
赵博扬把第九十一手重新摆回去。
“这里你算到了什么?”
白子良摆出打劫变化。
十二手以后,黑棋先手提劫,白龙确实有危险。
赵博扬点了点头。
“能赢。”
“没落下。”
“所以输了。”
白子良把棋子收回盒里。
“嗯。”
训练赛结束,陆鸣远把当天结果贴到一楼公告栏。
胜者在左。
败者在右。
白子良拿过笔,亲手将自己的名字写进败者栏。
旁边几名学员站得规规矩矩,视线却一直往那三个字上飘。
周小鱼忍了半天,还是开口。
“白老师,天元也贴这里?”
“输了就贴这里。”
“能不能写超时惜败?”
陆鸣远看向关宇翔。
“不是我教的。”
关宇翔立刻举手。
“我最多教过第一百零一手惜败。”
白子良在名字后面补了两个字。
超时。
没写惜败。
按照训练赛规则,超时判负者要补做二十组死活题。
工作人员原本想把题纸收起来。
白子良伸手按住。
“给我。”
“这是学员惩罚。”
“规则上写参赛者。”
对方只好把二十组题放到桌上。
当天晚上,新天元坐在公共训练室最靠墙的位置做死活题。
周小鱼写完自己的五组,没有离开。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时不时偷看一眼。
白子良做到第十三组时,抬头问他。
“有事?”
周小鱼指了指题纸。
“天元也要做罚题?”
“嗯。”
“那当了天元有什么用?”
关宇翔从后面经过,顺口接了一句。
“题量多的时候,名字写得好看一点。”
周小鱼没理他。
白子良落下最后一枚黑子。
“有资格继续守。”
“守不住呢?”
“换别人。”
周小鱼想了想,低头把自己做错的第二组重新摆了一遍。
清玄当天公布了创始人竞技回避制度。
赵博扬与白子良的测试赛录像也一并公开。
三次超时时间、系统日志、裁判判罚和败者栏照片,全都没有删。
原本准备质疑白子良既控制平台又参加比赛的几名职业棋手,第二天主动签下了QGP第二赛季参赛确认书。
李处长准备交给媒体的那份“赛事权力边界”质询稿,也没能发出去。
稿子第一条质疑创始人拥有特别名额。
特别名额已经取消。
第二条质疑判罚能否对创始人执行。
白子良的名字还贴在败者栏。
第三条质疑赛事规则是否允许管理层干预。
二十组死活题的完成记录,正挂在名字
关宇翔看完那份没发出的稿子,有些遗憾。
“早知道让白师弟多超时一次。”
老陈问:“为什么?”
“给李处长凑四条。”
制度公布后,白子良也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时间。
资本会议交给严文谨。
海外路演由陈雅芳负责。
平台运营归老陈。
道场日常事务由陆鸣远处理。
白子良只保留重大事项表决权、赛事规则监督权,以及固定训练时间。
北美路演缩短到四天。
广告只保留围棋相关合作。
那家西装品牌最终没能等到八岁天元穿上成熟男人的选择。
当晚十一点,清玄法务后台又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账号没有固定地址。
署名只有三个字母。
ZERO。
它再次提交了QGP第二赛季报名申请。
这一次,资料仍然不完整。
却附带了一份一千万美元的匿名赛事赞助承诺。
资金已经进入第三方监管账户。
用途只写了一项。
QGP第二赛季职业区奖金池。
法务人员往下翻。
赞助条件也只有一条。
允许没有人类操作者的程序,进入职业区。
技术室里没人开口。
屏幕上的ZERO没有头像,也没有所属机构。
最
几秒后,页面自行刷新。
“赞助资金已验证。”
“请确认,非人类棋手是否拥有公平参赛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