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古庙异动（2 / 2）
猴群最先蹲到了各自的位置上，端着竹筒碗，安静地等着。
狼群卧在最外围的一圈石桌旁，每只狼面前都放着一大块肉。
虎群蹲在崖壁下方的石桌上，领头的雄虎已经忍不住舔了好几次舌头。
飞禽们落在树梢和崖壁上，每只面前都放着一碟切好的肉条。
滚滚带着它的三四十个族人蹲在最靠近竹林的那张石桌旁，面前堆着满满一大盘竹笋和水果，滚滚第一个抓起一根竹笋，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腮帮子鼓得像塞了颗球。
白蛇从竹林深处游了出来，盘在李牧旁边的石凳上，面前放着一碟切好的生肉条。
小青跟在她身边，碧青色的鳞片在灯火下泛着细碎的光，面前也放着同样的一碟。
凌云从天而降，落在李牧身后的土台子上，双翅收拢，金黄色的眼睛扫过整座山谷。
山君没有来，它还在崖壁高处的岩石上稳固境界，需要安静的休养，李牧给它单独留了一份食物，让一只入道的猛虎送了上去。
李牧端起自己那碗饭，夹了一块羊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五官照得柔和而温暖。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灯火通明的万妖谷，望着一群吃得正欢的妖兽，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凌云、山君、白蛇都已经是淬体境和通智境的妖兽了，猴王和狼王也在稳步提升，滚滚带着族人安顿了下来，万妖谷的规模正在一天天扩大。
那只妖兽还在鄠县地下的溶洞中盘踞，但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动了。
等他消化完今天的收获，就能开始着手收拾它了。
李牧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猴儿酒，然后放下碗，看向周围那几只吃得正欢的灵宠。
“都吃快点，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该修炼的继续修炼，该巡逻的继续巡逻。”
“山君已经突破了，你们也不能落下。凌云，你虽然已经是淬体境了，但不能松懈，淬体境后面还有更高的境界等着你。”
“小白也是，你刚突破没多久，根基还没彻底稳固，不要急着冲击下一个境界，先把眼前的境界站稳了再说。”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牧身上，然后各自点了点头，李牧没有再多说，端起饭碗继续吃。
夜风从终南山方向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食物的香气，在万妖谷的上空盘旋，月光将整座山谷照得温暖而明亮。
李牧吃完饭，将碗筷收了，又帮猴群把石桌上的残羹收拾干净，然后走进木屋，往床上一倒。
干草窸窸窣窣地响，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外面传来猴群收拾碗筷的叮当声和几只年幼的食铁兽打闹的嬉笑声，混着夜风和虫鸣，渐渐融入了万妖谷的夜色中。
……
翌日清晨，李牧在木屋中早早起来。
他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推开门走出去的那一刻，晨光铺了满脸。
万妖谷沐浴在初秋的晨光中，金色的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斜斜地照进来，将整座山谷染成一片温暖的颜色。
李牧站在木屋门口，目光扫过整座山谷，动作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虎群在崖壁下方的空地上列队晨练——领头的雄虎蹲在最前面，十几只猛虎在它身后排成整齐的队列，每只老虎都在一遍一遍地扑击、撕咬、翻滚、起身、再扑击，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懈怠。
领头的雄虎偶尔发出一声低吼，纠正某只年轻老虎的动作，整支队伍运转得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
狼群在南坡上奔行，来回冲刺，每一趟都比上一趟更快，有几只入道的狼已经能在奔行中释放出妖力，让利爪的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猴群在树冠间攀爬穿梭，猴王蹲在最高的树枝上，黑亮的眼睛盯着每一只猴子的动作，时不时发出短促的指令，纠正过宽的间距或过慢的速度。
飞禽们在高空划出整齐的编队，时而交错，时而并排，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滚滚蹲在竹林边的草地上，面前摆着一根竹笋，但它没有吃，闭着眼睛，圆滚滚的身子微微起伏，黑眼圈里的小眼睛紧紧闭着。
它也在修炼，尽管看起来像是在打瞌睡，但李牧能感觉到它体内妖力的运转——启灵境中期的妖力正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比前几天又精进了一丝。
白蛇没有出来，洞穴洞口那层银白色的光膜还在亮着，淡蓝色的纹路缓缓流转。
小青盘在洞口旁边的石头上，碧青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泽，它也闭着眼睛，妖力在体内安静地运转着。
凌云不在木屋附近，它蹲在古松顶端最粗壮的枝杈上，双翅收拢，金黄色的眼睛半睁半闭，淬体境的妖力沉稳而绵长，像一条无声的河流在体内流淌。
山君没有出洞，崖壁最高处的石洞洞口笼罩着一层银白色的光膜，比昨夜更加凝实，银白色的纹路在光膜表面缓缓流淌。
山君在稳固境界，突破之后的这两天是最关键的时期，妖力需要彻底沉淀下来，经脉需要适应新的强度。
整座万妖谷都沉浸在一种专注的、沉静的修炼氛围中，没有一只妖兽在偷懒，没有一只妖兽在打闹，连那些刚刚入道的幼崽都在笨拙地模仿着成年妖兽的动作。
李牧站在木屋门口，看了很久。
这只万妖谷从最初只有凌云和山君两只契约兽，到现在数十只入道妖兽、数千只未入道的野兽，规模在扩大，实力在提升。
凌云、山君、白蛇三只主力妖兽齐头并进，猴王和狼王稳步追赶，滚滚也逐渐进入状态，整座万妖谷正在走上一条越来越扎实的发展道路。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木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将挂在墙上的通关文书取下来收进怀中。
走出木屋时，朝树冠间蹲着的猴王招了招手。
猴王从树顶跃下，轻飘飘地落在他面前，两只前爪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黑亮的眼睛望着他。
“我回清泉监了。”李牧说，“谷里的事你盯着点，山君在稳固境界，不要打扰它。”
“凌云继续修炼，不用出去巡逻。万妖谷外围的警戒交给入道的飞禽们轮流值守就行。”
猴王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点了点头。
李牧又看了一眼那座崖壁最高处的洞口，然后转身朝谷口走去。
晨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几只飞禽从高空掠过，发出短促的清鸣，像是在跟他道别。
他绕过瀑布，从那条岩壁裂缝中挤了出去，沿着山间小径朝清泉监的方向走去。
初秋的山林一片金黄，树叶开始泛黄，空气中带着一丝即将成熟的野果的甜香，混着松树和泥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