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承诺的价格（2 / 2）
青蛇已经达到六阶，平日里性情凶悍，即使面对同阶魔兽也不会轻易低头。
可此刻它的身体竟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单纯的恐惧。
其中还夹杂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臣服与渴望。
“怎么回事？”
蛇厉皱起眉头，顺着青蛇的目光望去。
天字二号包厢里除了冰皇海波东，还有其他人？
蛇厉取出一枚蛇形玉牌。
斗气注入其中，玉牌表面的蛇纹缓缓亮起，蛇首不受控制地转向天字二号包厢。
“万蛇朝拜……”
蛇厉的呼吸微微一滞。
整个斗气大陆上，能够令万蛇产生这种反应的存在并不多。
其中最特殊的一个，便是天蛇府寻找了无数年的碧蛇三花瞳。
蛇厉眼中闪过一抹激动，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能确认。
海波东实力不弱，包厢中更有能够悄无声息化解他威压的强者。
贸然试探，只会打草惊蛇。
“派人盯住天字二号包厢。”
蛇厉低声吩咐。
“不可惊动对方，更不许擅自出手。”
“是。”
……
与此同时，青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头望向天蛇府的方向。
“哥哥。”
“怎么了？”
“那里有好多蛇在看我。”
青鳞向萧凡身边靠近了一些，手指轻轻抓住他的衣袖。
她并不害怕那些蛇。
只是那些蛇传来的情绪太过复杂。
敬畏、渴望、臣服……
还有一种仿佛终于找到她的狂热。
“应该是天蛇府的人发现了什么。”
绿蛮低声解释道。
“天蛇府寻找碧蛇三花瞳已经很多年了。青鳞若是愿意回去，必定会被立为天蛇府的继承人。”
听到“回去”二字，青鳞抓着萧凡衣袖的手指微微收紧。
萧凡低头看向她。
“青鳞，你想去天蛇府看看吗？”
青鳞愣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怔怔望着萧凡。
“天蛇府有最适合碧蛇三花瞳的功法，也有许多蛇类魔兽。你若是想去，哥哥可以陪你。”
萧凡的语气很温柔。
他并不想以保护之名限制青鳞的未来。
前世的青鳞便曾在天蛇府中得到过不少帮助。如果今生的天蛇府能够真心培养她，去那里看看也未必是件坏事。
“当然，你若是不想去，谁也带不走你。”
萧凡揉了揉青鳞的脑袋。
“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
“嗯……”
青鳞轻轻应了一声。
她低下头，努力遮掩着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
哥哥愿意陪她去。
也愿意让她离开。
这是尊重，也是萧凡能够给予她的温柔。
可青鳞真正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些。
她想听萧凡说舍不得她。
想听他说哪里也不许去，只能乖乖留在哥哥身边。
可这样是不是太贪心了？
哥哥身边已经有紫妍姐姐、小医仙姐姐，还有美杜莎姐姐。
她只是一个被哥哥从漠城捡回来的女孩。
除了碧蛇三花瞳，似乎什么也给不了哥哥。
若是去了天蛇府，努力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以后是不是就能帮到哥哥了？
“青鳞会认真考虑的。”
小姑娘抬起头，努力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
萧凡没有察觉到那份笑容
唯有海波东微微皱起眉头。
他看着青鳞紧紧攥住衣袖的小手，又看了一眼毫无所觉的萧凡，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实力再强又怎么样？
还不是个不懂女孩心思的木头。
……
拍卖会逐渐接近尾声。
不久后，包厢外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冰皇前辈，晚辈莫崖求见。”
海波东恢复了往日那副冷淡高傲的模样。
“进来。”
房门开启。
莫崖带着两名侍女走入包厢。侍女手中各自捧着一只玉盘，上面整齐放着数个封印完好的玉盒。
玉盒尚未开启，浓郁药香便已经弥漫开来。
紫妍鼻尖轻轻动了动，方才还在思考八阶魔核的小脑袋立即转了过去。
“家父听闻冰皇前辈对药材颇感兴趣，特意从宗门宝库中挑选了几株珍藏。”
莫崖恭敬拱手。
“权当黑皇宗的一点心意。”
海波东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
“莫宗主有心了。”
其实他连那些玉盒中装了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萧凡没有拆台，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药材都算珍贵，却没有珍贵到让黑皇宗伤筋动骨。
这份礼送得恰到好处。
既能表达善意，又不会显得过分讨好。
“除此之外，家父今晚在黑皇宗设下宴席。”
莫崖继续说道：
“药皇韩枫与几位黑榜强者都会到场。家父希望冰皇前辈能够赏脸。”
“韩枫也会去？”
海波东故作随意地问道。
“药皇正是今晚的主客。”
莫崖没有隐瞒。
海波东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端起茶杯，装作思考的模样。
真正作出决定的，却是坐在一旁的萧凡。
韩枫将黑角域近半强者汇聚在一起，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吃一顿饭。
今晚的宴席，应该就是他公布计划的地方。
萧凡与海波东交换了一下眼神。
“海老，莫宗主既然盛情相邀，我们不去倒显得失礼了。”
莫崖这才注意到，这位一直站在海波东身边的年轻人，说话时竟没有半分对强者的敬畏。
更奇怪的是，海波东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认真听取了他的意见。
“那老夫便去看看。”
海波东放下茶杯。
莫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晚辈这就回去禀告父亲。”
他行礼告退。
等到房门重新关闭，海波东才收起那副高人姿态。
“萧老弟，咱们真去？”
“当然。”
萧凡拿起莫崖送来的玉盒，随手丢给早已等得望眼欲穿的紫妍。
“别人都把戏台搭好了，不去看看岂不是可惜？”
紫妍欢天喜地地接住玉盒，抱在怀里闻了闻。
“萧凡，今晚吃这个。”
“你就不怕里面有毒？”
“有小医仙姐姐呀。”
小医仙看着理所当然的紫妍，一时间竟不知道这算信任还是把她当成了试毒工具。
萧凡笑着揉了揉紫妍的脑袋，目光却落向韩枫所在的包厢。
夜宴、黑榜强者、天蛇府的斗宗，还有始终藏在暗处的慕骨老人。
韩枫自以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可他并不知道，迦南学院内被封印的陨落心炎，早已不是他想要的那一朵。
更不知道真正的陨落心炎，此刻就藏在萧凡体内。
“韩枫……”
萧凡嘴角缓缓扬起。
“希望你今晚准备的东西，不会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