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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她哭得那样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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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梵带着哭腔“嗯”了声。

周津赫钳住她的脸,在黑暗里与她鼻尖相抵,安抚般细密地亲吻她。

苏梵还在喘息,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在这依偎里薄雾弥漫了眼眶。

周津赫用拇指替她揩去眼角的濡湿:“什么梦,吓成这样。”

苏梵心有余悸地摇头,额头紧贴着他的,望向他瞳仁深处时恐惧仍未退潮。

“行了,没事。”周津赫扣着她后腰的大手哄似的轻轻拍她,吻了吻她白如冷釉的脸,“只是一场梦。”

苏梵抬手触碰他眉眼:“你怎么醒着?”

“听见你在叫我的名字,”周津赫面不改色,“我总得听清楚,是不是在骂我。”

“我只会在现实骂你,不会在梦里。”苏梵被他的体温烫到指尖,想缩回去。

岂料周津赫一把抓住她的手摁至胸口,问:“热么。”

“热啊,你要替我脱衣服吗。”苏梵又露出秾丽无双的妩媚模样。

周津赫在这昏昧中嗅着她的气息,恶劣地顶弄她几下:“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少招我。”

“我什么都没做呀。”苏梵神情无辜,却抬腰贴得更紧,柔软的弧度明火执仗地蹭他。

“来劲了?”男人一只手骤然捏住她下颔,抬起。

横竖躲不过,苏梵主动凑上去亲他。刚一退开,周津赫紧着就追上来吻吮她的唇舌,像在玩一场缠绵悱恻的追逐游戏。

他在猝然降临的吻里越吻越深,她被迫高高仰起下巴迎合,接吻的水声暧昧地响在寂静的夜里,令人面红耳赤。

唇舌分离的间隙,苏梵喘着气伏在他胸膛上,脸颊红扑扑的,靡艳软香一蓬蓬地涌进周津赫体内。

气息稍平,她滚烫地唤他:“周津赫。”

“怎么。”男人抚摸着她软缎似的长发,问。

苏梵凝视着他,一双眼专注且明亮,像长夜里唯一不熄的灯盏:“你要不要跟我讲讲你父母的事情?”

周津赫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梵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想听什么。”他终是问。

“只要和你有关,什么都可以。”苏梵说。

周津赫搂紧她温软活生生的身体,一颗常年浸在冰窟里的心也跟着软了下去。

在港岛闷热潮湿的夏夜,周津赫总是梦见父亲周衍诚的遗体被送回港岛的那一日。

停尸间的冷气开得砭骨,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如垂死之虫于残夜中振翅。

儿时记忆中那具顶天立地的躯体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父亲的左臂袖口被卷起,肘弯内侧赫然是密密麻麻的针孔,青紫瘀痕沿着虬结的脉络蔓延,似腐烂的根须深深扎进皮肉。

那是注射过的痕迹。

卧底之人最忌沾染此物,一旦染上便是万劫不复。

可无人知晓,那些推进他体内的针管,究竟是逼供的刑具,还是更深的诬陷。

因任务对象的社会地位极崇高,在上流圈可谓树大根深,只手遮天,所有能证明周衍诚身份的文件早就销毁殆尽。

单线联系的上线死了,接头人也死了。

所有知道周衍诚真实身份的人,全部死得干干净净,一个活口都没有。

于是逝者不能开口,生者百口莫辩。

他活着时承受的一切酷刑,死后都化作无声的罪名烙在骨头上。

周衍诚的名字,就这样和‘叛徒’两个字屈辱钉在了一起。

赶尽杀绝,挫骨扬灰,不过如此。

毁掉一条命还不够,还要泼脏水毁掉他的名他的节,以及他留在世上的所有尊严。

周津赫记得母亲沈清霏跪在警署的样子。

那个穿着白大褂在手术台上掌控生死的女人,跪在冰冷的瓷砖地面,膝盖磕出闷响。她一生的骄傲在那声闷响里碾得粉碎,只为替深爱的丈夫求一线真相。

他们叫她不要过于激动,等候调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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